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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和全家人一起吃年夜饭时,我谈了五年的前男友突然给我发消息:
“许望舒,你可真能演啊!你家可是首富,结果你跟我谈恋爱的时候,手里连一百块钱都拿不出来,生怕我贪图你家的钱是吧?”
我一头雾水,点开他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父母和妹妹正从奢侈品商场的VIP室走出来,衣着考究,步履从容,店员恭敬地跟在身后。
抬起头,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饭桌老旧掉漆,父母穿着洗得发灰的旧毛衣,正把碟子里仅有的几片肉夹给妹妹。
母亲察觉到我的视线,眼眶忽然一红:
“望舒,自从家里做生意破产以来,债主天天追债,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买好菜了......”
“你妹妹身体弱,不吃点好的,等生病了,那医药费也不是小数......”
而我只是静静望着妈妈,眼眶发酸。
她手腕上那只帝王绿镯子,种水饱满,色泽浓郁,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戴出来了,大概是觉得我不识货吧。
不过,没关系。
他们同样也不知道。
正是因为穷,我不得不去完成系统任务,得到了一个许愿机会。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每一句哭穷,都成真好了。
1.
辛苦做完一家人的年夜饭,我解下围裙,刚准备坐下。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已经分手五年的前男友发来的消息。
我有些奇怪,当年我们分手闹得挺不体面,已经很久不联系了。
大过年的,他怎么这个时候发消息过来?
但我还是点开看了。
【许望舒,装穷耍人很好玩吗?】
【当初我爸妈觉得你家里穷,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为了你跟家里闹了一年,你呢?】
【首富之女,却装出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来的样子,生怕我贪图你家的钱是吧?】
【恶心!】
这话说的我是一头雾水。
【???】
连扣了三个问号发过去。
没想到,对方秒回。
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父母和妹妹正从奢侈品商场的VIP室走出来,衣着考究,步履从容,店员恭敬地跟在身后。
专柜水晶灯的光晃得人眼晕。
背景里还能听到店员恭敬的喊“许总”、“许太太”。
我抬起头,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饭桌老旧掉漆,边缘的红色漆皮剥落,露出里面暗沉的木色。
爸妈和妹妹虽然穿的是洗得发白、袖口有些磨损的旧衣。
但,仔细观察。
爸爸的手表,妈妈的帝王绿手镯,妹妹的饰品......
全是我只在电视里见到过的奢侈品。
我家真是......首富。
听到这个消息,我本该高兴,此刻却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刚想开口询问。
妈妈却提前放下了筷子,叹了口气,眉眼耷拉下来,一如之前:
“望舒啊,这一年你赚了多少钱啊?”
“你也知道,家里自从做生意破产之后,日子实在紧巴......”
“你妹妹明年学费,还有你爸那治疗胃病的药......”
她说着,和爸爸交换了一个眼神。
爸爸立刻配合地咳嗽两声,随即两人一起望向我。
那目光我很熟悉。
混合着算计的期待,等着我像以往一样面露愧疚,然后毫不犹豫地掏出兜里所有的钱。
甚至预支下月工资,去填补那个他们口中永远也填不满的“家用窟窿”。
可这一次。
我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讽刺直冲头顶。
放下筷子,我开口:
“爸妈,我们家......真这么穷吗?”
2.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复,爸妈面色一滞。
但很快,妈妈就反应过来了,哽咽道:
“望舒,你这是什么意思?家里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当年破产欠下的债,那可是......”
“我不清楚。”
我打断她。
“不清楚欠多少。”
“不清楚欠谁钱。”
他们每次都只是跟我说破产了,但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欠条。
他们只是一年一年的哭穷,要我拿钱。
我们僵持着,昏黄的灯光在屋子里摇曳。
突然,爸爸“啪”的一下,将筷子重重摔在桌上:
“问问问?你有什么资格问?”
“要不是这些年拖着你这么个累赘,我跟你妈早逍遥快活去了!”
“养你花的每一分钱,那都是老子从牙缝里省出来的!现在让你拿点钱出来,那是天经地义!是你欠我们的!懂吗?”
“天经地义?”
我笑了一声,看向正小口吃着肉的妹妹。
“那许月月呢?她比我小两岁,也毕业工作好几年了吧?她给过家里一分钱吗?”
空气骤然安静。
妹妹许月月抬起头,面色红润,脖颈上还戴着视频里那条蒂芙尼项链。
她轻轻撇嘴:
“姐,你怎么这么计较?我身体不好,爸妈多照顾我一点怎么了?医生都说我先天不足,就是因为妈妈生你的时候伤了身体......”
又是这句话。
从我记事起,这句话就像一道枷锁。
因为生我伤了身体,导致妹妹体弱,所以我必须偿还。
好吃的、好玩的、新衣服、宽敞的房间,都是妹妹的。
我则是那个从小睡在厨房隔间、穿亲戚旧衣服、负责所有家务的“债主”。
“先天不足?”
我没忍住,直接揭穿道:
“我看你挺健康的。”
“至少,健康到能一口气买十几个包,刷爆爸妈的副卡。”
我把他们从奢侈品商场的VIP室走出来的视频,摆在了他们面前。
装穷的真相被我揭开,爸妈大惊失色。
妈妈更是震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但我没有停,继续说道:
“可我呢?我活在债务阴影里,一年到头不敢买件新衣服,冬天手上全是冻疮。”
“你们觉得这样公平吗?”
长久的沉默。
没有人回答我。
但我明白了。
他们只是偏心而已。
我也要接受爸妈根本不爱我的这个事实。
我转身走进厨房。
那个我睡了十几年的“房间”。
狭小空间里还残留着油烟味。
角落那张折叠床的床单洗得发白,都舍不得换。
我省吃俭用,计算着每一分钱,想着爸妈不容易,妹妹身体弱,自己省点差点没关系。
可他们是首富啊!
现在想来,那些因为“贫穷”而受尽白眼的日子,真是......可笑至极。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许月月跟了进来。
“许望舒,你现在知道了?”
她抱着胳膊,倚在门边。
“没错,家里有钱,有很多钱。但那些钱,跟你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爸妈疼的是我,以后公司、家产,也都是我的。你?不过是个提款机,外加保姆。”
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带着快意的恶毒:
“你知道为什么你只能睡厨房吗?”
“因为我五岁那年说了一句,不想和害我体弱的人住一间屋。爸妈就连夜把你的东西都放到了厨房。”
“你知道为什么你大学明明考得更好,却只能去免学费的师范吗?”
“因为我的一句话:‘姐姐要是去外地读好大学,我会难过生病。’”
“许望舒,我们从来就不一样。以前是,以后更是。”
我安静地听着,心脏像被冰渣慢慢填满,反而不再疼了。
从随身帆布包里拿出纸笔,就着油腻的灶台,我开始写算。
五年,六十二万。
这是我给家里的钱。
我又列了一张清单。
是从小到大,我的学费、衣食、医疗所用的所有钱。
最后得出一个数字:不超过二十万。
我推开厨房门,走出去,把两张纸拍在年夜饭桌上。
“你们不是说我欠你们的吗?”
我声音清晰的说道:
“我刚刚算了一下,不光不欠,我还倒贴四十二万。”
“这些,就当还你们的生养之恩。”
“从今往后,我只承担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按照本地最低生活标准,每月给你们八百块。至于许月月——”
我看向瞬间慌乱的父母和脸色发白的妹妹。
“她也是你们的女儿,赡养义务,平分。”
3.
“许望舒!你反了天了!”
爸爸暴怒而起,额角青筋跳动。
“我们白养你了!养出个白眼狼!一家人算这么清楚,你还有没有良心?”
妈妈扑过来抓住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望舒啊,妈妈知道对不住你,但家里真有苦衷......”
“你妹妹她还小,你就不能让让她吗?你是姐姐啊!你以前最懂事了......”
懂事。
这个词像一把生锈的锁,把我捆了二十多年。
我看着妈妈手腕上那只价值连城的帝王绿镯子,看着爸爸腕间不经意露出的百达翡丽,看着妹妹颈项上闪烁的钻石项链。
再低头看看自己洗得发硬、袖口磨出毛边的旧衣,还有掌心因为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薄茧。
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垮了最后一道堤坝。
“苦衷?”
我一点点抽回自己的手,说道:
“你们的苦衷,就是让我穿着破烂,吃着最差的,干着最多的活,然后把省下的每一分钱,都用来给你们的宝贝女儿买奢侈品?”
“你们的苦衷,就是一边住着豪宅、戴着名表,一边对我哭穷,榨干我最后一滴血汗钱,去还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债’?”
我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么多年积压的悲愤。
“我冬天用冷水洗全家人的衣服,手冻裂了,你们说买不起手套。”
“我高中为了省午饭钱饿出胃病,你们说家里困难让我忍忍。”
“我大学四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穿着室友不要的旧衣服,你们说等我工作就好了。”
“我工作后,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自己啃馒头吃咸菜,把钱打给你们,以为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以为妹妹真的病重需要营养费!”
“结果呢?”
我指着那个视频,眼泪终于滚下来,但脸上却在笑。
“结果你们是首富!”
“许月月一句话,就能让我睡厨房!”
“一句话,就能让我放弃更好的未来!”
“一句话,就能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吸了二十多年的血!”
4.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爸爸的手还扬在半空,气得浑身发抖:
“混账东西!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没有我们,你能长这么大?”
“供你吃供你穿,还供出仇来了?”
“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
脸颊火辣辣地疼。
耳朵里嗡嗡作响。
这一巴掌,打碎了我最后一丝奢望。
我看着他们。
父亲暴怒而心虚的脸,母亲伪善哭泣的脸,妹妹得意又轻蔑的脸。
过去二十几年像默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厨房寒冷的夜晚,学校里同学的嘲笑,打工时疲惫不堪的身影,每次打钱后父母短暂的“慈爱”和随之而来的新索求......
够了。
真的够了。
我慢慢抬手,擦掉嘴角一点腥甜,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里,走到饭桌旁。
看着那一桌我用心准备的年夜饭。
看着那碗独属于妹妹的、晶莹剔透的冰糖燕窝。
我用尽全身力气,双手猛地掀翻了桌子!
“哗啦——!!!”
碗碟碎裂,汤汁飞溅,饭菜洒落一地,一片狼藉。
“既然觉得我不配。”
我声音冰冷。
“那这顿我做的饭,你们也别吃了。”
在他们震惊、愤怒、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我转身,推开那扇油漆斑驳的门,走入外面寒冷的夜色里。
门关上,我还能听到爸爸生气的声音:
“走!走了你就别回来!老子是首富,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在这个城市活不下去!”
听着这些话,我只觉得一阵心寒。
突然,我想到那个完成任务之后,系统答应我的愿望。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哭穷,那我就满足他们。
“系统,我许愿让他们每一句哭穷,都成真好了。”
系统很快给了我回应。
【收到,成真系统开启之后,他们损失的财富会转移到宿主名下。】
是吗?
那我还真有点期待了。
门外寒气刺骨。
我裹紧单薄的旧棉衣,去廉价旅馆冰冷的床上蜷缩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旅馆门突然被踹开。
屋子里面乌泱泱的挤进来一堆人。
领头的是我爸妈和妹妹。
后面跟着的是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七大姑八大姨。
“你们来干什么?”
我不明白,昨天都闹成那样了,今天他们是怎么还有脸来找我的?
一瞧我这态度,爸爸推了妹妹一把。
妹妹瘪了瘪嘴,说道:
“姐,我昨天说的话都是骗你的,这不是在气头上,话赶话就口不择言了,其实都是假的,咱家不是首富。”
爸爸也习惯性地挂上那副愁苦又无奈的神情:
“对啊,望舒,你真的是误会了,视频里那些都是假的......”
“你妹妹想当网红,那是她接的摆拍活儿,奢侈品都是道具!咱家真实情况你还不知道吗?”
“我们那破房子租金都快交不起了!你妈降压药都没钱买贵的,我这破胃天天疼......要不是为你们俩,我们早撑不住了!”
妈妈立刻抹眼泪附和:
“妈妈也不容易啊,之所以好东西都紧着妹妹,是因为她天生体弱多病啊......”
“望舒,你得体谅爸妈,咱们得一起熬啊。”
一起熬?
我们什么时候一起熬过?
一直是他们纸醉金迷,我粗茶淡饭罢了。
可到了现在,他们还在哭穷!
或许是他们觉得压榨我,压榨的还不够吧。
要我往后半生,继续像以往那样供养他们。
我真不明白。
我到底是他们的女儿,还是仇人?
那些被拉过来的七大姑八大姨却看不清楚状况,齐声指责我:
“望舒啊,你听听!你爸妈多不容易?”
“就是!现在家里困难,你做姐姐的,又有好工作,帮衬家里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甩脸子?”
可就在他们叽叽喳喳的时候。
一个精英打扮的助理突然挤进来:
“许总!许太太!完了!全完了!”
“银行突然全面抽贷,所有合作方集体毁约,公司账户被冻结,股价闪崩......我们、我们破产了!债主已经到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