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愣在原地，被我这反客为主的气势震慑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秦尤许跟在后面，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妈......这是乐乐，我女朋友。”

“女朋友？”秦母终于回过神来，把锅铲往鞋柜上一扔。

“这就是你找的女朋友？进门就踹门，还没大没小的，这是哪家的家教啊？”

“阿姨，注意你的措辞。”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愿意踏进这个门槛，已经是给你们家镀金了，我的家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踹门。”

“我是秦尤许的未婚妻，你们冒犯到他，就是冒犯到我。”

比起秦母的泼辣，秦父看起来更阴沉。

“像什么话！”秦父把报纸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尤许，这就是你的眼光？找个太妹回来气我们？”

太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

香奈儿的当季新款套装，爱马仕的限量款包包，脚上是红底鞋，脖子上挂着的是梵克雅宝。

这一身行头加起来，够买他们这套破房子了。

我环视了一圈客厅，一边摇头一边发出感叹：

“尤许说你们二老特别优秀，对自己要求特别高，我还以为你们住的是皇宫呢，结果就这？”

我指着那幅十字绣：“这配色，红配绿赛狗屁，阿姨，这是您的手笔吧？听说您年轻时想进文工团？幸好没进，不然观众得集体退票，这审美简直是对人类视网膜的霸凌。”

秦母刚想冲过来跟我理论，听到这话，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作品，平时谁来都要夸两句手巧，结果被我批得一文不值。

“你懂什么！这是艺术！这是传统！”秦母尖叫道。

“艺术？那达芬奇听了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我翻了个白眼。

“还有这沙发，硬得像石头一样，坐久了不得腰间盘突出啊？这种环境怎么能培养出尤许这种人才的？秦尤许，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基因突变？”

秦尤许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拎着车钥匙，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紧绷又诡异的亢奋状态。

三十年来，从来没有人敢在这个家里这么说话。

从来没有人敢质疑他父母的审美，敢挑战他父母的权威。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乐乐......”他小声叫了我一句。

“怎么？我说错了？”我回头瞪了他一眼，“你看看你这脸色，蜡黄蜡黄的，肯定就是在这个家里被这些辣眼睛的东西熏的。赶紧的，明天就找装修公司，把这些破烂全扔了，换成极简风，不然我以后可不来。”

秦父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指着秦尤许的鼻子骂道：“你个逆子！你就看着她这么羞辱你爸妈？这就是你读了那么多年书读出来的孝道？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该把你掐死在摇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