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松开手，检查了一下指纹，把文件收进公文包。

“行了。手续齐了。”

我滑坐到的地上，胃里的酸水涌上喉咙。

“赵鹏，我疼。”

赵鹏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

“别演了。刚才按手印的时候劲儿不是挺大的吗？为了点钱，至于装成这样吗？”

刘翠花往地上啐了一口。

“白眼狼，以后别进家门！晦气！”

三人转身走向电梯。

陈浩发了一条语音。

“姐夫，钱到账没？那辆保时捷911我看好久了，销售说今天不提车就没优惠了！”

赵鹏按下语音键。

“到了。马上过来。”

电梯门关上。

我撑着墙壁站起来，拿出手机。

银行卡余额：0.00

胃部再次痉挛，一口血涌上来，吐在白色的地面上。

当铺的柜台很高。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放在托盘上。

这是订婚时赵鹏送的，他说花了三万块。

老板是个光头，拿起放大镜看了一眼，把戒指扔回托盘。

金属撞击托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假的。”

我愣了一下。

“不可能。这是我有证书的。”

老板把那张GIA证书扔出来。

“证书也是假的。莫桑石，也就是人工锆石。淘宝五十块钱一斤。你要卖，戒托是18K金的，能值个四百块。卖不卖？”

四百块。

连止痛针都打不起。

我收起戒指，走出当铺。

外面的阳光很烈。

手机震动。

陈浩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赵鹏正在刷卡。

陈浩站在一旁，手里晃着一把车钥匙，笑得露出了后槽牙。

背景是4S店的交车区，大红花挂在一辆蓝色的跑车上。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保时捷中心。

走进大厅，冷气很足。

刘翠花正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喝咖啡。

陈浩正坐在驾驶座上自拍，听见声音探出头。

“姐，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拍几张照！”

我走到车旁，手撑着车门。

“把钱还我。戒指是假的，我要治病。”

赵鹏正在签购车合同，听到声音转过身。

“陈叶，你有完没完？在医院闹就算了，还跑到这儿来闹？”

他合上笔盖，看着我。

“戒指的事，那时候刚买房，手头紧。原本想着等浩浩系统任务完成了，有了钱再给你换个真的。信物看的是心意，你太物质了。”

他看了一眼我的衣服。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头发散乱，衣服上还有血？你为了要钱，还特意弄点鸡血在身上？”

我低头看了看衣襟。

那是之前在医院吐的血。

陈浩从车上跳下来，推了我一把。

“起开！别把血蹭我新车上！这车落地一百五十万呢，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我踉跄后退，撞在展示架上。

一个水晶车模掉下来，砸碎在地上。

销售跑过来。

“这车模价值三千元。请赔偿。”

刘翠花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丢人现眼的东西！没钱你摔什么东西！”

赵鹏掏出钱包，数了三千块钱扔在柜台上。

“陈叶，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这三千块，从你的彩礼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