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快的声音扎进我的神经。

我强压住哽咽：【爸，我在开会，晚点回您。】

电话挂断，男人冷静到残忍的声音响起：

“庆功宴的请柬发了，酒店订了，媒体通稿也拟好了。”他顿了顿，“你要的公开认可，我都安排了。”

我抬头看他：“你想说什么？想用这些绑架我，让我继续装聋作哑，去完成这场三个人的庆功宴？”

“我没有绑架你。”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我说了，你可以选择要不要继续合作。”

“只是你需要想清楚，这五年的投入，我们共同规划的上市路径，还有你父亲和那些叔伯的期待……值不值得你因为一份代持协议而全部放弃。”

一份协议……

我几乎要笑出泪来。

“她是一个人，沈清晏，一个活生生的、被你法律承认的妻子！不是一份协议的问题！”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像我只是在纠缠一个无关紧要的条款。

“那你想怎么样？”他问，“让我现在立刻回去，跟她签离婚协议？”

我噎住了。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她活着，我就永远只能是幕后的操盘手？”

“即使我们公开了合作关系，在所有人眼里成了黄金搭档，我也永远要活在你的结婚证旁边，等着你每月抽空去‘尽责’？”

沈清晏沉默地看着我，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想得太极端了，我从来没有让你躲在幕后。”

“并购完成，你就是公司公开的第二大股东，我的事业版图只会与你共享。”

“她不会出现在我们的商业圈，不会影响你的决策。你们也不需要见面。”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种妥协。

“我信任的只有你，我会给你我能给的所有权限。”

能给的所有……

可这里面不包括完整的股权，不包括一个没有第三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