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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叫姐姐
傅氏集团。
傅秦深向窗外,此时夜色正浓。
他伏案,揉了揉眉心。
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在公司又马不停蹄地开了好几个会议。
放下手中的文件,他走到落地窗边。
此时正是这座城市最灯火阑珊的时候。
站在几十楼高的高度俯瞰。
马路上车流不息,行人如同一只只蚂蚁。
五颜六色的灯光折射在玻璃上,自上而下,傅秦深的倒影也随即融入在其中。
傅秦深左手成掌,覆在上面。
只能捉住一抹冰冷。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聂风禾说的那几个合作项目,就现在的傅氏而言,就算与聂氏彻底划清界限,也不会动摇根基。
而他也绝不会像三年前一样,被各大豪门联手打压地毫无还手之力。
“聂风禾,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如果说三年前的联姻,只是一场商业算计。
那在这三年有限的相处中,傅秦深知道,她是爱自己的。
只是他真的很忙,忙到连跟她好好相处的时间都没有。
又或者说,他从来没想过要和她像正常夫妻一样生活。
几天前,他多年心结的那人死了。
他当时也如同今日这般,站在落地窗前,把京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而心头空掉的那份,急需用别的什么人或物填进去。
不然就会像被用机械一点一点磨开的蛀牙。
潜伏在下的腐朽被彻底暴露在阳光下,每一个呼吸都是牵扯到无数神经的酸痛。
正好,聂风禾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接通,那边的人声音软糯,带着些小心翼翼询问自己今晚回不回去。
这时他忽然想起来,那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鬼使神差,他答应了。
那边的女孩忽然迸发出强烈的欣喜之情,又哭又笑。
傅秦深摸住自己的心脏。
“扑通,扑通”
很有规律的跳动。
此时的傅秦深不由得重复一样的动作。
“扑通,扑通”
明明是一样的律动。
明明才过去几天。
为什么他感觉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秦深,我可以进来吗?”
岑纤象征性敲了敲门,推门看到傅秦深正好站在窗边。
她手上拿着一个圆柱形的饭盒。
“累了吧?”
“我专门煲了鸡汤。”
岑纤走到饭桌边,打开汤盒,乘出一碗汤。
傅秦深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那碗汤上。
见他一直盯着,岑纤干笑一声,“怎么了?”
“是不喜欢喝鸡汤吗?”
“我看之前给你送的,你都喝光了,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要不然我明天再让,”
“不用麻烦。”
傅秦深摆手,打断她的话。
岑纤微微抿嘴,收住话头,赶忙转移话题。
“今天开了一天的会,我迸发了好多新的灵感,回去后又补充了好多,”
“岑纤,”
傅秦深皱眉,再次打断她的话。
“怎么了?”
岑纤不知道傅秦深想干什么。
只好浅笑看他,眼神专注。
傅秦深单手撑住桌沿,看着眼前的女人。眸色平静如湖水。
刀削般的帅脸猝不及防俯下。
岑纤呼吸漏掉一拍。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对视,一人僵硬浅笑,一人沉思探索。
傅秦深仍觉不够。
另一只手绕过岑纤的腰身,撑在另一边桌面。
“秦深!”岑纤娇声呵斥。
“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你既然没有离婚,就不要来招惹我!”
身下女子离自己不过一拳的距离,只要傅秦深再微微俯身向下,他就可以一亲芳泽。
岑纤紧张地紧闭双眼,睫毛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颤抖。
一片黑暗,她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闭眼。
傅秦深盯着岑纤的脸。
精致,清秀,楚楚动人。
就算是这么晚仍然保持着全妆。
是一个豪门千金该有的样子。
而那一晚的聂风禾。
匀称高挑的身材,穿着一件堪堪到大腿的紫色吊带蕾丝睡衣。
再配上那股单纯到不谙世事,却又故作勾人的试探。
傅秦深继续向下,就在两人的唇快要碰到一起时。
岑纤突然下意识抬手一挡。
不偏不倚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傅秦深敏捷抽身躲过。
只是不知怎的,脸上仍然感到有股火辣辣的疼感。
“你走吧。”傅秦深狠狠咬了咬后槽牙。
岑纤试探睁开双眸。
眼睛因为闭上的时间有点长,亮光一下子进入觉得有些刺眼。
“好。”
岑纤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了,双腿瘫软,勉强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听到傅秦深让自己走,她连忙拿起包离开。
等人走后,傅秦深颓废地靠在玻璃窗上。
抬手一看,已经夜里一点多。
傅秦深掩面,自嘲一笑。
同样彻夜难眠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行家别墅内。
行山止脱去上衣,赤裸着上半身,走进浴室。
前胸后背有多处密密麻麻的痕迹。
有的是刀伤,也有几处弹伤。
最长的一条从左侧肋骨最末端一直往后划拉至后腰。
淋浴间的花洒被调节成合适的温度。
行山止站过去。。
水流从头顶一路向下,至身躯,双腿。最终流向地漏。
十年前,他被迫离开。
十年后,他终于回来了。
只是他这十年一直苦苦追寻的光,好像把他忘了。
不过没关系,他向来是最有耐心的猎手。
他可以花三年布局,请君入瓮,在东南亚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现在自然也能做小伏低把人追到,让她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至于那个所谓的联姻老公,行山止从未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手下调查的那些信息来看,其中有一个叫言川的可能需要尤其注意。
简单冲了个澡后,行山止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小弟,是我。”
行山止打开门,见到的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
她穿的素净雅致,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左边裤腿空荡荡,是个残废。
行山止嘴上挂着笑,但不达眼底。
“大姐,这么晚,你找我有事吗?”
在这个家,他谁也不信。
行如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弟,你是想让我和你在房间门口叙旧吗?”
行山止侧身让出路。
“大姐,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