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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棉纺厂宿舍区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
夜风比来时更冷了,带着初冬的干燥和荒凉。简溶月走在土路上,皮鞋踩在碎砖和泥土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身后的三号楼沉在黑暗中,只有三楼的窗户还透出微弱的灯光——许言说他会连夜收拾东西。
顾阳安的意念投影走在她身侧。简溶月扭头看向身侧,顾阳安明明没有现身,但就是有一种感觉——那种沉稳的、厚重的、像一座山一样压在空气里的存在感。他的步伐和简溶月的步伐同步,一步,一步,在夜风中踏出无声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