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这种奢侈的情感，她没有。

许流萤抬起眸，恰好对上宋紫那双灵动的眼瞳。

看她一副欲言又止，宋紫察觉她的顾虑，抬手挥了挥：“你不用在意他，把他当女人对待就行。”

苏野一听这话，有些气笑：“宋大小姐，我堂堂一个八尺大男儿，你把我当女人看待？”

“小时候嚷嚷着要当我姐妹的人可是你哎！”宋紫瞥他一眼：“怎么？现在后悔了？”

“谁要当你姐妹！”

“不当我姐妹，难不成你还想当我男人？”

“晚上垫高点枕头，我不止可以当你男人，估计还能三年抱俩......”苏野挑高右眉，吊儿郎当道。

宋紫白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看着他们视若无人般打打闹闹，许流萤唇角止不住的微微上扬。

在进入苏野工作室之前，宋紫曾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谈起这个发小。

之前她总觉得苏野和宋紫的关系应该很好，可后来当两人都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才发现什么是真正的‘欢喜冤家’。

“好了，萤子，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工作室还挺忙的。”

“好，谢谢你来看我，野哥。”

苏野走后，宋紫靠在椅背上，开门见山：“现在可以说了吧？这次挡枪应该不是意外吧？”

许流萤叹了一口气：“也就你和沈夜最了解我。”

“别拿我跟那个渣男比！看到他我就来气。”宋紫眉头微蹙，眼眸全是不悦。

许流萤淡淡一笑，随即切入话题：“坦白说，这次替他挡枪，确实有点自私的成分在。”

“听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宋紫拍了拍胸脯：“至少不是爱上他。”

望着宋紫松一口气的模样，许流萤苦涩的扯了扯唇角。

可这样的处境，比爱上他艰难多了。

毕竟想要和顾寒声彻底捆绑，就意味着未来很多事，都不是她自己所能左右的。

而顾寒声是否愿意让她靠近，也是一个未知的谜题。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宋紫见她没吱声，开口追问心里的疑惑。

许流萤思索片刻，口吻坚定的回应：“我想搬入半山庄园。”

说这话时，她的嗓音压低许多。

顾寒声的眼线遍布四周，她也不知道外面是否有人。

宋紫神色很震惊，但也压低声音：“你疯了？你知道同居意味着什么吗？而且按照顾寒声的身份地位，他怎么可能容许你搬进去？”

“所以我挨的这一枪，就是我的筹码。”许流萤目光泛起锐利，声音很坚定。

像是在心里，早已盘算好了什么。

看她对自己这般不留余地和后路，宋紫眼底带着担忧和心疼：“顾寒声是个很危险的男人，虽然他不会对你做什么，但他的对家太多，长时间跟在他身边，你很容易吃亏。”

“这次侥幸捡回一条命，那下一次呢？你能保证自己次次都这么幸运？”

宋紫说的这些，她自然都懂。

可复仇这条路，靠她自己根本无法完成。

不舍得孩子，怎么套住狼？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许流萤故作轻松地弯了弯唇：“我自有分寸。”

宋紫看着她浅笑嫣然的脸，到嘴的话最终又咽了回去，化作长长的叹息。

许流萤是个很倔强很有规划的人，一旦她做了决定的事情，谁都无法插手，也无法改变。

......

接下来的两天内，许流萤都没再见过顾寒声。

这几日都是庄园里的桑嫂在照顾她，听说是顾寒声的意思。

傍晚时分，钟原来了病房，却没见到顾寒声。

桑嫂退出去后，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钟特助，你怎么来了？顾总呢？”

“顾先生这几天都在处理秦廉颂的事，而且晚上还有很重要的会议，所以这两天都没时间过来看您。”

说着，钟原把几张照片递上来。

“他托我过来，给您带个消息。”

许流萤伸手接过，垂眸睨着照片。

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前几天来工作室找茬的棕发男子，还有一个女人只拍到背影，没有拍到正脸。

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也压根看不出来究竟是谁。

“那天顾先生让我调查监控之后，我就一直派人跟着这个棕发男人，连续几天都没有动静。”

“昨天他和这个女人在咖啡厅见面，但这个女人包裹得很严实，完全看不出究竟是谁。”

“我后面找人跟她，但是跟丢了。”

“顾先生让我拿照片给您看看，这个女人可能就是污蔑您的幕后推手。”

钟原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入许流萤耳畔里。

许流萤没有吱声，拿着照片看了又看。

像是熟人。

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许小姐，您看得出来是谁吗？”

钟原的话打断许流萤的思绪。

她的视线从照片移开，睨着跟前的钟原，思索片刻才开口：“你怎么确定这个女人就是幕后推手？”

“因为这是这几天以来，他第一次外出见人，而且还收了对方的钱，只是没有拍到照片。”

“行，我知道了。”许流萤轻轻颔首，勾起唇角浅笑：“谢谢你今天跑一趟。”

“应该的。”钟原再次试探性的问道：“那您知道是谁吗？”

许流萤眉头微蹙。

她再度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脑海中浮现一个身影。

乔舒然。

事发当天，上午乔舒然来过一次，之后就有人来找茬。

如今想想，是她的概率很大。

可这是她和乔舒然之间的恩怨，她不想牵扯太多人。

“是顾先生让我问的，说如果您知道是谁的话，请务必要告诉他，这笔账他会替您清算。”

果然。

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秦廉颂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好，她这个时候告诉他真相，只会给他添堵。

许流萤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暂时先不用处理，回头我要是认出来，必定会亲自去告诉他。”

“好。”钟原恭敬回应：“那我就这么回应顾先生。”

许流萤点点头，没再吱声。

钟原后退一步，似乎想离开。

等人转过身时，许流萤才开口喊住她：“钟特助，麻烦留步。”

“怎么了？许小姐......”

许流萤放在被褥的手，忽地顿了顿。

最后，她还是问道：“顾总大概什么时候才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