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起手机，再次拨通程郁的电话。

“姜妍，你烦不烦啊？都说了我马上就去交医药费，你还催个没完。”

程郁的声音显得气急败坏。

“我不就是和老同学见个面？你至于这么捣乱吗!”

“你别乱吃醋，我和丹露没暧昧的。”

我此时哪有闲心吃醋？

我急得想吃人！

“你拿什么交？”

“为什么把我们的全部存款都给了孟丹露！那是我妈的救命钱啊！”

听到我的嘶吼，他终于心虚了，讪讪解释：“我......这不是也在想办法凑钱吗......”

“丹露刚从国外回来，要自己创业开画廊缺资金，我就把150万都借给了她。”

“她把钱交给房东和装修公司了，根本要不回来。”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找朋友借钱，给岳母交医药费。”

我想破口大骂。

骂老公渣男、畜生、禽兽不如！

但我知道那是白费力气，手术台上的妈妈等不及啊！

我只能疯了一样出去借钱。

天早就黑了，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我一个个给朋友、同事打电话。

“姜妍，我的钱都买理财了，今晚取不出来明天行么？”

“哎，你怎么不早说？手里那些存款都买黄金了。”

“现在只有2万，我马上转给你。”

“不好意思啊，爱莫能助......”

朋友们都很热心，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很难一下凑出那么多钱。

大部分钱都存在银行或者买了理财。

我只借到了10万，最后还是一个朋友提醒我可以网贷。

我网贷软件，不管利息多高，只要能借到钱我都愿意。

我填资料，提交申请，一遍又一遍，手指冻得僵硬，眼泪冻在脸上，冰凉刺骨。

功夫不负有心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我终于凑够了二十万。

我小跑着冲到缴费处。

“钱凑齐了，快安排我妈妈手术！”

可收银员脸上露出一丝惋惜，摇了摇头。

“对不起，你来晚了，你母亲在十分钟前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

我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你骗我！”

“我妈怎么会去世？我已经凑齐了手术费，你们快救她啊！”

我疯了一样冲进抢救室，护士拦都拦不住。

我妈妈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身上盖着白布。

“妈！你醒醒啊！”

我抱住妈妈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你，我来晚了。”

“妈你醒醒，我们回家，我们再也不待在这里了好不好？”

不管我怎么喊，怎么摇，妈妈都没有一点反应。

我爸走得早，妈妈一个人含辛茹苦把我养大。

是我害死了她，都是我的错！

哭了好久，我给邻居打电话，拜托他把已经睡着的瑶瑶送来了。

女儿平时和外婆感情最好。

一看到病床上的外婆，就扑了上来。

“外婆！你怎么了？你醒醒啊，瑶瑶要听你讲故事。”

见外婆没有反应，瑶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外婆是不是不要我们了？瑶瑶以后再也不调皮了，让外婆醒醒好不好？”

我和瑶瑶抱头痛哭。

晚上十一点多，程郁终于来了，手里拿着信封。

他看到病床上盖着白布的妈妈，还有痛哭的我们，整个人都愣住了。

“妍妍，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借到钱了啊！”

我站起身，抬手给了他一个狠狠的耳光。

“程郁，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害死了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