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

我攥紧掌心，疼痛让我清醒。

“就算去坐牢，我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

我的决绝似乎彻底激怒了他。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我旁边的椅子，摔门而去。

陆氏的法务部很快发来了律师函。

工作室的账户被冻结，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我开始疯狂接一些私活，白天设计，晚上照顾我妈。

我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短短半个月，我瘦了十几斤，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期间，陆沉舟来过医院一次。

他站在我妈的病房外，表情复杂。

“只要你回来，我马上撤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意，你一定会后悔的。”

“姜小姐，速来一趟医院，你母亲的病情突然恶化了！”

护士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我手里的设计稿“啪”地掉在地上，心脏骤然缩紧，连呼吸都带着疼。我疯了一样冲向病房，母亲脸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地躺着，胸口微弱起伏。

“病人需要立刻进行手术。姜小姐，手术费需要三十万.......”

我去给缴手术费，却被告知银行卡被冻结。

“姜小姐，医院最多等你半小时。”

一圈电话打下来，因着陆沉舟告我的事大家都不敢借我。

最后，没有办法，我只能去求陆沉舟，电话很快接通，

“陆沉舟，我.....我妈情况危及需要马上手术.......你能不能......”

我哽咽着，语不成调，

“能不能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陆沉舟冰冷的声音：“后悔了？回来，像以前一样，乖乖待在我身边。”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轻笑一声，

“好，”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悲凉，“我答应你。”

“十分钟！”

陆沉舟的助理十分钟后递来一张黑卡，眼神轻蔑。

“陆总说密码你的生日。”

我握着那张黑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张卡，曾几何时，他也笑着塞到我手里，说“意意，喜欢什么就买”，那时的语气是宠溺，是真心。

而现在，它成了捆住我的枷锁，带着施舍的冰冷和屈辱。

我没有去看助理那张写满“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脸，转身快步走向缴费处。

输入密码的那一刻，指尖都在颤抖。

“密码错误！”

我愣住了，不死心的再次输入，依然是冰冷的“密码错误！”

缴费处的工作人员，眼神鄙夷。

我抖着手掏出手机，打给陆沉舟，已经关机了。

我又打给他的助理，直接变成冰冷的机械语音。

“姜小姐，你母亲的情况很危险，你这边再不处理.......”

医生一脸为难。

“医生，求求你，这卡里真的有钱，能不能......”

“医生，我可以卖血，我可以押身份证，我一定会还上，求求您，救救我妈妈！”

我抓着医生的裤脚泣不成声。

“医院有规定，对不起！”

.......

不知过去多久，手机终于有了动静。

是陆沉舟发送的照片，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片的一角，是林晚晚带着满足笑意的侧脸。

下面配了一行字：

“晚晚说她想看跨年烟花，今年提前陪她看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浑身发冷。

手机“叮”的一声，他又发来一条。

“手术顺利吗？我手机没电了，刚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