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第三十二次被单独留在教室角落罚站。

我找到园长，要求看全天的教室监控。

监控里，孩子们都在做游戏。

只有我女儿一个人贴着墙根站着，小手背在身后，眼巴巴看着其他小朋友。

旁边的老师偶尔瞥她一眼，嘴角甚至还带着笑意。

想到女儿回家红着眼眶的样子，我深吸一口气，请园长把这位老师请过来。

对方踩着高跟鞋过来，下巴微抬，语气理直气壮：

“悠悠家长，孩子小时候该教育就得教育，我这也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就可以罚站一整天？

我要求园长立即把她开除。

“等一下！”

下一秒，老公走了过来。

“周婷是我安排进来的，老婆，你懂事点，别闹了。”

……

段嘉木西装革履，径直走到周婷身边。

这家幼儿园是他全资控股的。

那他把周婷安排进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我会调查清楚的。”

段嘉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

周婷在他身后扬起下巴，不退反进。

“不用调查了，我没错。”

她的语气又冷又硬。

“段太太，我罚孩子是因为她该罚。”

“您要是不服，可以自己教。”

段嘉木竟然没有反驳，反而接过话头：

“就是啊，玉不琢不成器。”

“你这样护着悠悠，谁还敢教她？”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悠悠犯什么错了？要被罚一整天？”

周婷抬起眼，冷哼一声。

“今天我们上课，问小朋友们最崇拜的人是谁。”

“悠悠站起来说，是她妈妈。”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接着问她，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悠悠说，妈妈不上班，每天在家照顾爸爸和我。”

她像是在打量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段太太，这种话从一个四岁孩子嘴里说出来，您不觉得心酸吗？”

“一个伸手向男人要钱的女人不就是废物？值得孩子这么崇拜吗？”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过来几个家长。

目光里有好奇，也有同情。

脸烧了起来。

我下意识看向段嘉木。

我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站出来维护我。

可他没有。

他看着周婷，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赞赏。

“婷婷说得没错。”

他点点头。

“这是国外很先进的教育理念，让孩子从小建立正确的价值观。”

“你也得学着点，别动不动就来幼儿园闹。”

我愣在原地，荒谬感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当初是他求我辞职的。

他说公司太忙顾不上家，说悠悠需要妈妈陪着长大。

说他挣的钱够我们花三辈子，让我安心当全职太太。

也是他，在悠悠刚学会说话的时候。

一遍一遍教她：

“妈妈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记住了吗？”

现在，他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告诉我得学着点？

“来接孩子，还穿得这么不像话。”

段嘉木上下扫了我一眼，眉头皱起来。

我低头看看自己。

针织衫，牛仔裤，平底鞋。

很普通，但绝不邋遢。

那一刻，血直冲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