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摆平那个纠缠苏婉的穷鬼，他圣诞夜不来捣乱我就跟你在一起。”

电话里，我追了半年的校草语气满是不耐。

本想拒绝的我在看清楼下人的脸之后立刻就答应了。

因为我在拍卖所兼职的时候，亲眼看见他花了一千万拍了瓶酒。

挂了电话，我理了理小裙子的裙摆，踩着高跟鞋下了楼。

“陆同学，你今晚有事吗？”

陆昭抬眼，视线落在我胸前光洁的皮肤上，眸色沉了沉。

“你是追顾辰的那个？干什么？”

“我......我今晚想约你去吃饭。”

圣诞夜，他没有去捣乱，而是和我在酒店的床上厮混了一整夜。

1.

第二天醒来，身边早已没了陆昭的身影。

我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身，捡起地上皱皱巴巴的裙子穿上。

刚准备下床去门口穿鞋，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陆昭提着一个保温袋和一个购物袋走了进来，身上的牛仔外套换成了干净的白色衬衫。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光脚踩在地毯上的模样，眉头微微一蹙，立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快步走过来。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俯身将我打横抱起，重新放回柔软的床上。

“怎么光脚站在地上？”

他的声音低沉，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我佯装窘迫地拢了拢裙摆，小声说。

“鞋在门口，我想起来洗漱。”

他没说话，转身走到门口拿起我的鞋子，放在床边，又折返回来打开保温袋，一股淡淡的白粥香气飘了出来。

“今早醒得早，出去给你买了点吃的，还有件换洗衣服。”

他说着，把一碗温热的白粥端到我面前，又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个简约的纸袋，“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随便挑了件，别嫌弃。”

我看着他自然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白粥吹了吹递到我嘴边，愣了愣才张口咽下。

粥的温度刚刚好，软糯香甜，顺着喉咙滑下去。

喂完小半碗粥，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腕表递给我。

表盘是简单的黑色，表带是低调的银色，看起来不算花哨，但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某个高端定制品牌的限量款。

上次在拍卖行，有位收藏家专门展示过同款，当时估价就超过了百万。

可陆昭却轻描淡写地说。

“没带什么钱，房费和早餐钱花得差不多了。这表是我成年后第一次打工赚的钱买的，不值钱，给你当赔礼。”

我心里冷笑，这位太子爷演起穷学生来还真是上瘾了。

但脸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小心翼翼地接过腕表，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故作珍惜地戴在手腕上，调整好表带后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

“谢谢你，我会好好保存的，这对我来说很有意义。”

陆昭看着我细致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剩下的粥推到我面前。“再喝点。”

我乖乖地自己舀着粥喝，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上次在拍卖行，老板对他点头哈腰，几位身家不菲的大佬都对他客客气气，足以见得他的身份绝非普通富二代那么简单。

这样的人，我要是动了不该有的念头，怕是最后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现在这样，能拿到这块价值不菲的表当“纪念品”，已经是意外之喜，见好就收才是明智之举。

喝完粥，我拿起那个纸袋，里面是一件浅杏色的连衣裙，款式简约大方，面料摸着柔软舒适。

我去浴室换好衣服出来，陆昭已经收拾好了保温袋，正靠在墙边等着我。

这身衣服很合身，衬得我气质柔和了不少，和我平时的风格截然不同。

“挺好看的。”

他随口说了一句，率先转身往门口走。

快到校门口时，迎面走来两个人，正是顾辰和苏婉。

顾辰穿着一身名牌外套，搂着苏婉的腰，看到我们俩走在一起，眼神立刻沉了下来。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连衣裙上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林晚，你可以啊，平时对我穷追不舍的，转头就跟他凑一起了？这身衣服是他给你买的吧？怕不是花光了他几个月的生活费。”

苏婉也跟着皱起眉，眼神里满是嫌弃，附和道。

“辰哥，我就说她没安好心，之前追你估计都是装的，没想到这么拜金，连陆昭这种家境普通的都不放过。”

我低下头，接着裙摆的遮掩狠狠地往大腿上掐了一把，带着哭腔说。

“顾辰，你别胡说八道，我和陆昭只是刚好碰到。而且陆昭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很努力，也很正直。”

顾辰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碰到？”

“刚好碰到你换了身衣服？林晚，你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说完，他不再看我，搂着苏婉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当着陆昭的面抹了一把眼泪，有些歉意地对他说。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顾辰他就是误会了，我先跟上去跟他解释清楚。”

没等陆昭回应，我就快步朝着顾辰和苏婉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甚至没注意到身后的陆昭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我匆忙的背影上，刚才那副温和无害的神情渐渐褪去，眼底浮现出一丝玩味的兴味。

2.

顾辰的反悔来得理所当然，他斜靠在教学楼的走廊栏杆上，指尖夹着烟，语气轻慢。

“林晚，你是让陆昭没去捣乱，但你让我不痛快了。”

“我说过的话不作数了，想跟我在一起，再看看你之后的表现吧。”

我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漠然，脸上却挤出几分失落与不甘。

“顾辰，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要的不过是这种被追捧的姿态，我顺水推舟地扮演着痴情角色。

出乎我意料的是，顾辰虽不答应在一起，却开始频繁指使我跑腿。

每次吩咐完，他总会大方地转来远超所需的钱。

就像那次为了给苏婉买一块离学校二十多公里的小蛋糕，他直接转了五千块过来

这种稳赚不赔的“差事”，我自然乐得承接，甚至会主动问他“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与此同时，陆昭那边我也没打算放过。

这位隐藏身份的太子爷对我显然生出了兴趣，而我需要抓住这份兴趣，为自己多铺一条路。我开始“不经意”地创造偶遇，肢体接触更是必不可少。

陆昭对我的这些小动作从不抗拒，甚至会主动配合。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直白，那里面的兴味毫不掩饰，像是在观察一件有趣的玩具。

很快，学校里就传开了关于我们四人的流言蜚语。

这些议论传到顾辰耳朵里，他对我的态度愈发恶劣。

那天降温，零下十几度的天气。

顾辰突然发消息让我去宿舍楼底下等他，说有东西要我转交苏婉。

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里面贴满了暖宝宝，站在楼下瑟瑟发抖。

一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顾辰迟迟没来，我掏出手机发消息问他，他只回了一句“等着，我忙完就来”。

北风卷着雪籽打在脸上生疼，我缩着脖子，心里把顾辰骂了千百遍。

就在我骂得正起劲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朝我走来。

陆昭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身姿挺拔，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眉头紧锁。

“这么冷的天，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顾辰，他说有东西要我拿。”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陆昭看了看我冻得通红的脸颊，没多说什么，拉起我的手就往校门口走。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拉着我上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家酒店的地址。

进了房间，陆昭让我坐在沙发上，转身出去了，说是去买药。

我趁机把身上的暖宝宝全都撕下来扔进垃圾桶，又揉了揉脸颊，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些。

没过多久，陆昭回来了，手里拿着感冒药和一杯温热的姜茶。

“先喝姜茶暖暖身子，再把药吃了。”

他把姜茶递给我，又拆开感冒药的包装，倒了温水放在我面前。

吃完药，他坐在我身边，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

“林晚，做我女朋友吧。”

我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像是被这个提议吓到了。

其实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但表面上，我还是要装出犹豫和纠结的样子。

陆昭看着我，眼神认真。

“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

我垂下眼，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心里冷笑。

喜欢？他不过是想睡我罢了。

但我还是轻声说。

“陆昭，我......我需要好好想想。我现在还在追顾辰，这样对你不公平。”

“我可以等。”

他语气笃定，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带着几分宠溺。

我心里暗自得意，鱼儿终于上钩了。

3

第二天回到学校，一门大课结束后，顾辰突然走到我面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林晚，你能不能别再缠着我了？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一边追着我，一边又跟陆昭不清不楚，你就这么缺男人？”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嘲讽，还有幸灾乐祸。

我愣住了，随即眼眶就红了。

这正是我想要的契机，一个顺理成章摆脱顾辰，答应陆昭的借口。

“顾辰，我没有......我真的喜欢你，我和陆昭只是朋友。”

“朋友？”顾辰嗤笑一声，语气更加刻薄，“朋友会大半夜一起去酒店？朋友会天天黏在一起？林晚，要点脸吧。”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书包，朝着门口跑去，跑过陆昭身边时，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

我没有跑远，只是躲在教学楼的楼梯间里。

没过多久，陆昭就找了过来。他递给我一张纸巾，语气温柔。

“别哭了，不值得。”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委屈和决绝。

“陆昭，我想好了，我答应你，做你女朋友。顾辰他根本不珍惜我，我也没必要再纠缠他了。”

陆昭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轻轻拭去我脸颊上残留的泪水。

“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我依旧扮演着单纯懂事、不图钱的女朋友角色，时不时给陆昭送些“亲手做”的小礼物。

其实那些东西都是我在网上买的便宜货。

收到货后我会故意弄得粗糙些，剪掉多余的线头，或者用颜料涂得不均匀，再包装成“亲手制作”的样子送给陆昭。

过完春节开学后，苏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张照片，兴冲冲地跑到我面前，把手机摔在我桌上。

“林晚，你看看你找的什么男朋友！”

照片上，陆昭陪着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在奢侈品店逛街，那个女人看起来气质雍容，手里拎着好几个奢侈品袋子，陆昭站在她身边，神色淡然。

苏婉得意地说。

“我就说他不对劲，哪有普通学生天天穿得那么干净整洁，原来都是被包养的！林晚，你这次可是看走眼了，找了个小白脸！”

我拿起手机，仔细看了看照片，心里冷笑。

苏婉的眼界也就这样了，那个女人一看就是陆昭的长辈，或许是母亲，或许是姑姑之类的，她居然以为是包养。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我相信陆昭，他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我把手机还给苏婉，转身趴在桌子上，装作伤心的样子，心里却在想，苏婉这波操作，倒是帮我巩固了在陆昭心中“痴情”的形象。

陆昭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找到我，主动解释。

“那个是我姑姑，她来这边办事，让我陪她逛逛街。”

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露出一个笑容。

“我就知道是误会，我相信你。”

陆昭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感动，或许是别的。

他伸手抱住我。

“谢谢你，林晚。”

我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

和陆昭在一起三个月后，我明显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装穷，在我面前也开始不再刻意掩饰一些细节。

心里却暗自窃喜，看来他对我已经越来越信任了，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我咬了咬牙，拿出之前从顾辰那里“赚”来的钱，加上自己攒的积蓄，一共四万多块，去专柜给陆昭买了一身定制西装。

又在市中心一家高档酒店定了一间套房，还在拼夕夕上花九块九买了一枚看起来亮晶晶的假戒指，包装成精致的样子。

我给陆昭发消息：“陆昭，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三个月的纪念日，我在酒店给你准备了惊喜，你过来一下好不好？”

陆昭很快就回复了“好”，并问了酒店地址。

我在房间里等着他，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我知道，这一步很关键，如果成功了，我或许能得到更多；如果失败了，之前的努力可能就前功尽弃了。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我拉着陆昭走进房间，指着桌上的西装和戒指。

“我给你买了一身西装，还有这个......”

话还没说完，陆昭就把我拦腰抱起，往卧室走去。

情事结束后，陆昭去了浴室洗澡。

他的手机就放在枕头边，屏幕亮着，似乎是忘了锁屏。

我忍着身上的酸痛，心脏狂跳不止，机会来了。

我颤抖着手拿起他的手机，解锁密码是他的生日，这是我之前无意间得知的。

点开支付宝，当看到余额那一串长长的数字时，我几乎要呼吸停滞。

感觉自己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我浑身都在发抖。

就在我沉浸在狂喜中时，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账号发来的，内容是一张截图。

我好奇地点开截图，里面是陆昭跟他朋友的聊天记录。

【陆哥，你跟那个林晚还在一起呢？不是说只是打赌玩玩吗？】

【挺有意思的，想看看她能装到多久。】

【你当初怎么想起跟她纠缠的？】

【上次在拍卖行，我就认出她是兼职的服务生了。后来顾辰让她来打发我，我看她那副故作清纯又带着算计的样子，就觉得好玩。刚好兄弟们打赌，说我能不能让她死心塌地跟着我，就算知道我‘穷’也不离开，我就答应了。】

【那现在呢？赌赢了？】

【快了。她现在对我言听计从，还送我那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演技挺不错的。等什么时候我腻了，就一脚踹了她。】

聊天记录不长，却像一把冰水，从头到脚把我浇了个透。

浴室的门开了，陆昭走了出来，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

他看到我拿着他的手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林晚，三个月纪念日快乐。你喜不喜欢我给你的这份‘周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