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正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严震坐在虎皮椅上，手里转着那把勃朗宁。

柳双坐在左侧，换了身素净的旗袍，看着倒像个良家妇女。

右侧谭雅手里端着咖啡，眼神冰冷。

我和姜玉兰跪在地上。

姜玉兰脸白得像鬼，手死死抓着我衣角。

我托着她手肘，不然她早就瘫成一滩泥了。

“带人证。”

严震开口。

两名大兵拖着个瘸腿老头进来，往地上一扔。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转了转。

严震指着老头：

“玉兰，认得吧？”

姜玉兰往后缩。

“当年的班主。腿断了，双儿把他救下，养在乡下。”

老头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姜玉兰。

“就是她......咳咳......就是这个女人！”

“当年大帅受伤昏迷，这女人抢了双儿姑娘的戏服，还把双儿姑娘推进了井里......”

厅内丫鬟婆子低声议论。

姜玉兰抬头，拼命摇头：“我没有！我没推她！我只是......只是......”

“闭嘴！”

严震拍桌，茶盏乱颤。

“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

柳双起身，摸出一张发黄的旧纸递给严震。

“当年戏班的名册，大帅过目。”

严震接过细看，脸色越来越黑。

名册上确实没有姜玉兰的名字。

严震猛地站起，枪口直指姜玉兰眉心。

“姜玉兰，你骗得老子好苦！把你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姜玉兰盯着枪口，身下一热，裙摆湿了一片。

众人捂鼻后退。

谭雅皱眉，放下咖啡杯，侧过头不再看地上的姜玉兰。

姜玉兰这副窝囊样，哪有半分当年救人的胆色。

连谭雅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救错了人。

“咯咯咯。”

我捂着肚子，在前厅里笑出了声。

严震手里的枪一偏，喝道：

“笑什么？”

我没理会，拍拍膝盖上的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严震跟前。

“大帅。”

我仰着脸，笑得天真烂漫：“这腰牌，真是你的？”

严震没收枪：

“紫檀腰牌乃严家特制，见牌如见人，你想抵赖？”

“是吗？”

话还没落地，我突然蹬地，踩着虎皮椅的扶手往上一窜。

严震没防备一个五岁孩子会动手。

我伸手抓起桌上那枚紫檀腰牌，落地，退到大厅中央。

“小宝！放下！”

严震大怒，伸手来夺。

柳双也不装淑女了，扑过来尖叫：

“那是我的！给我！”

我举起腰牌。

“大帅，你看好了。”

手腕发力，我把腰牌重重砸向青石板。

“啪！”

腰牌炸开，木屑四溅。

并没有预想中的坚硬，这块紫檀木竟然是空心的！

随着碎裂声，一股浓郁的甜香味道瞬间在厅内炸开。

那是高纯度的液态大烟，被密封在腰牌里。

“咳咳咳！”

离得最近的严震首当其冲。

他吸入了一大口粉尘般的烟雾，整个人猛地僵住。

“当啷”一声，手里的枪落地。

严震捂住喉咙，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这种特制的大烟，浓度极高，瞬间吸入足以让人心脏骤停。

“大帅！”

副官拔枪，谭雅惊叫。

严震在地上抽搐，指甲在地砖上抓出白痕。

柳双盯着地上的碎木块，脸色煞白，一步也挪不动。

我走到碎木旁，抬起靴底悬在上方。

“真遗憾，真正的紫檀腰牌五年前就烧没了。这是‘烟土牌’。”

我看着柳双，眼神冰冷。

“牌碎烟出，大帅这是中毒了。”

我指着地上满脸紫涨的严震。

“柳双，既是救命恩人，你倒是救啊？”

“还是说，这东西是你用来控制他的慢性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