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笑着的。

不仅笑，我还亲自从宫女手中接过一杯凉茶，递给皇上。

“陛下，这第一把火烧得如此之旺，看来今年的官窑，定能红红火火，国运昌隆。”

皇上接过茶，满意地点点头：

“借你吉言。若是真能烧出绝世珍品，朕重重有赏！”

就在这时，窑炉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用身体狠狠地撞击着窑壁。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虽然隔着厚厚的窑壁，依然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啊！”

那声音在封闭的窑膛内回荡，变得扭曲而怪诞，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哭嚎。

在场的众人都变了脸色。

贵妃吓得花容失色，捂着胸口躲到了皇上身后：

“陛下！这是什么声音？好生恐怖！”

皇上也皱起了眉头，惊疑不定地看着窑炉：

“这是......”

御窑厂总管冷汗直流，他烧了一辈子窑，也没听过这种动静。

只有我知道，那是顾言。

他在求救。

他在烈火焚身之际，终于后悔了，终于想要冲出来了。

可惜，晚了。

那厚厚的青砖墙，不仅封死了他的生路，也封死了他的声音。

我淡定地走上前，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陛下莫慌，贵妃娘娘莫怕。”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吟’啊！”

我指着那冒着黑烟的窑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古籍有云，神物出世，必有异象。这九龙窑依山势而建，内部气流回旋，火力极猛之时，空气震荡，便会发出如龙吟虎啸般的声响。”

“这说明窑内的瓷器正在经历脱胎换骨的淬炼，是祥瑞中的大祥瑞啊！”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我带头跪下高呼。

周围的官员和窑工们虽然觉得那声音听着像人叫，但谁敢在这个时候触皇上的霉头？

况且，谁能想到活人会在里面？

于是，众人纷纷跪倒，齐声高呼：

“恭喜陛下！龙吟现世！天佑大齐！”

皇上被这一顿马屁拍得飘飘欲仙，心里的那一丝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龙吟！”

“传朕旨意，加足火力！务必让这龙吟之声响彻云霄！”

弹幕：

【......】

【牛逼。】

【把惨叫说成龙吟，这指鹿为马的本事，在下佩服。】

【顾言：我特么在里面被烤熟了，你在外面说我是龙吟？】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家人们挺住！真正的好戏才刚开始。这哪里是烧窑，这分明是在炼化世间最狠的......绝世骨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