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我的出租屋，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虽然方法有点极端，但总算帮姐姐找到了问题的方向。

我点了份外卖，正吃着，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一个男人焦急又愤怒的咆哮。

“你是2201的业主家属林凡吗？你他妈到底对配电箱做了什么？！”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你是谁？”

“我是云顶国际的物业工程部主管！你姐家2201的线路出了严重故障，导致整栋楼的消防和安防备用供电系统全部瘫痪了！现在整栋楼的消防警报都在响！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消防系统......瘫痪？

我握着手机，手抖得像筛糠。

“我......我就是拉了一下总电闸......”

“总电闸？你拉的是哪个总电闸！我们后台数据显示B栋22层的应急供电线路被强行切断，现在消防喷淋和排烟系统都失效了！你知道这有多严重吗？要是现在发生火灾，整栋楼的人都得玩完！”

我的血瞬间凉了。

怎么会这样？我拉的明明是姐姐家户内的总闸，怎么会影响到整栋楼的消防系统？

“我马上过去！”

我挂了电话，抓起钥匙就往外冲。

再次赶到“云顶国际”时，小区门口的景象让我双腿发软。

两辆巨大的消防车闪着刺眼的警灯停在路边，几个穿着制服的消防员正在和物业人员交谈。

B栋楼下围满了业主，一个个面带惊慌，议论纷纷。

尖锐的火灾警报声从楼里传出来，一声声刺在我的耳膜上。

我冲到B栋楼下，拉住一个保安。

“师傅，到底怎么了？”

保安认出了我，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了！22楼的线路出了问题，把整栋楼的消防电都给搞断了！现在正在紧急抢修！”

我试图联系姐姐，可她的电话一直在通话中，根本打不进去。

周围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太吓人了，刚才警报响的时候我还以为着火了！”

“听说是22楼有人乱搞线路，真是缺德，拿我们一千多户人的命开玩笑！”

“必须查出来严惩！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我站在人群中，手脚冰凉，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罪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刚才那个物业主管。

“你到哪了？”

“我......我在楼下。”

“立刻到22楼的消防通道来！警察也到了，正在调监控，你最好自己过来解释清楚！”

警察......

我感觉天旋地转。

我强撑着走进大堂，乘电梯上到22楼。

电梯门一开，我就看到走廊里站满了人。

物业的、工程部的、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民警。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看起来像电工师傅的人，指着消防通道里一个被撬开的设备间，对警察说：“警官，就是这里。2201的户内电闸，被人从这里非法并联到了我们大楼的主供电线路上，而且绕过了电表和所有的安全保护装置。刚才有人强行切断了2201的电源，巨大的电流回涌，直接烧毁了我们这层的备用电源控制器。”

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物业经理，指着我，眼神冰冷。

“监控中心已经确认了，下午一点十五分，就是这个人，用钥匙进了2201，五分钟后离开。一点四十五分，我们后台就收到了消防系统瘫痪的警报。”

两个民警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年轻的，表情严肃地看着我。

“是你切断了电源？”

我嘴唇发干，点了点头。

“为什么？”

“我......我姐家电费太高，我想检查一下......”

“检查？”年长的警察冷笑一声，“你的‘检查’，导致整栋大楼超过三千名住户的生命安全暴露在巨大风险之下。你跟我们回所里去好好解释吧。”

他冲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

年轻警察从腰间拿出了手铐。

“咔哒”一声。

冰冷的金属镣铐，锁住了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