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成杰换好裤子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这人反应极快。

几步冲过去，他一脚踢在橘猫肚子上。

猫惨叫一声，松开嘴里的网袜，窜出了门。

柯成杰弯腰捡起那条湿漉漉的网袜，团成一团，随手扔进废纸篓。

接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免提开着。

“老王！你他妈怎么回事？”

柯成杰对着手机大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我好心借办公室给你面试，你带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进来干什么？”

“东西落在我办公室，现在若言都误会了！”

“你赶紧给我滚过来解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老王含糊的笑声：

“哎哟，老柯，对不住对不住。”

“昨晚喝多了，嫂子在呢？”

“嫂子你别气啊，都是我不对，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柯成杰挂断电话，一脸无奈地看着我，摊开双手：

“你看，我就说是老王这混蛋。”

“他最近跟老婆闹离婚，玩得疯。我这交友不慎，回去我肯定让他好看。”

他走过来，拉起我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老婆，别因为外人伤了咱们感情。”

“我现在就让人事把韩芊的档案盖章送走，这总行了吧？”

我抽回手：

“行，既然是老王的事，那就翻篇了。”

柯成杰明显松了一口气，立刻叫来行政和人事。

当着我的面处理了韩芊的离职手续，甚至让保安看着她收拾东西离开。

一切看起来公事公办，干脆利落。

晚上，我约了老王老婆丽娜姐做SPA。

精油的香气弥漫在房间里，丽娜姐趴在按摩床上，舒服地哼哼。

“若言，也就是你命好，老柯那是出了名的顾家。不像我家那个死鬼，干啥啥不行。”

我闭着眼，漫不经心地问：

“老王最近挺忙吧？听说昨晚在公司加班到挺晚？”

“加个屁的班！”

她嗓门大，一下子坐了起来，身上的毛巾滑落了一半。

“这几天我妈过寿，他一直在乡下老家给我妈杀鸡呢！”

“昨晚喝多了吐了一床，连手机都不知道扔哪去了，还是我给他找回来的。”

“明天才去公司，没事吧？”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果然，这狗东西！

回到家，柯成杰正在书房看报表。

见我进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老婆，回来了？给你热了牛奶。”

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我端起杯子，视线扫过他摊开的账本。

“公司最近招待费挺高啊？”我随口问道。

柯成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接话：

“这不是在谈那个科技园的项目嘛，请客送礼少不了。”

“等项目拿下来，这笔钱都能翻倍赚回来。”

我点点头，把牛奶端走，并没有喝一口。

回到卧室，我打开电脑，调出了家庭账户的电子账单。

柯成杰很谨慎，把明显的转账记录都删了。

但他百密一疏，忘了银行流水上会显示取现网点。

最近三个月，哪怕没应酬，他名下的副卡也频繁在同一个地方取大额现金。

西溪公馆支行。

那是韩芊学校附近最贵的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