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日的广场上燃着巨大的篝火。

几百个兽人围在一起，烤

肉的香味和兽皮的腥膻味混杂在空气中。

皮洛把我安置在避风的岩石后面，自己则挤进了人群中心。

我怀里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兽皮包，用最厚实的羊皮裹了三层，还在里面塞满了我从洞穴深处挖来的干艾草。

艾草的苦味很重，勉强能盖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

“珍珍！”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呼。

胡丽妮被人搀扶着走过来。她的左腿上缠着厚厚的兽皮，走路一瘸一拐的。

“你也来了啊。”她在那我旁边坐下，红色的眼睛盯着我怀里的包裹，“这崽子怎么捂得这么严实？也不怕闷死。”

胡丽妮嗤笑一声，没再理我，转头看向人群中心的皮洛。

皮洛正站在族长面前，手里提着两块巨大的兽皮和一袋盐巴。

那是部落里最强壮的勇士才能分到的份额。

他拿着东西，径直走向了胡丽妮。

“丽妮，这块熊皮给你。”皮洛把那块最厚实、最保暖的黑熊皮披在胡丽妮身上，“你腿受了伤，受不得寒。”

胡丽妮娇笑着靠在他身上：“谢谢皮洛哥，还是你对我最好。

周围的雄性兽人都发出起哄的怪叫声。

我坐在阴冷的岩石阴影里，身上只裹着一件单薄的旧兔皮袄。

皮洛安顿好胡丽妮，才拿着剩下的一块斑驳的鹿皮和半袋盐巴走到我面前。

“那个......”他有些不自然地搓了搓手，“熊皮太重了，你身子弱，压得慌。这块鹿皮软和，适合你。”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皮洛被我看得有些心虚，转过头避开我的视线：“对了，巫医在那边。走，抱崽子过去看看。”

我不动。

“珍珍？”他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别磨蹭。看完还得回去煮肉。”

他伸手来拉我。

我怀里的包裹晃动了一下，上面的绳结松了一点。

一股无法掩盖的臭味，顺着寒风飘了出来。

皮洛的鼻子动了动。他是狼族，嗅觉比人类灵敏千倍。

他的动作停住了，视线死死地锁定在我怀里的包裹上。

“什么味道？”他问。

“艾草味。”我回答，手掌用力按住包裹的缺口。

“不对。”皮洛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是死肉的味道。烂掉的肉。”

他一把抓住了包裹的边缘。

“松手！”我尖叫，指甲抠进他的手背，抓出三道血痕。

皮洛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盯着我的眼睛，声音颤抖：“白珍珍，你怀里抱的到底是什么？”

周围的人群安静下来。

胡丽妮也停止了笑声，探头看了过来。

“是崽子。”我死死抓着不放，眼泪流了下来，“是我们的崽子。”

“让我看！”皮洛吼了一声，狼爪瞬间弹出，寒光一闪，直接割断了包裹上的绳索。

厚实的羊皮散开，里面的干艾草纷纷扬扬地落下。

露出了里面那个青紫有些发胀的小小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