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莹莹看见我，像是看见了救星，从沙发上跳下来，紧紧抱住我的腿。

"妈妈，沈阿姨骂你！"

沈心月用力抽回手，一脸刻薄。

"你这个点不该在外面找我儿子吗？跑回来干什么？"

"怎么，不想让辰辰回来了？你可真够恶毒的！"

"我们俩，到底谁恶毒？"

我把莹莹护在身后，眯起眼睛。

"沈心月，你冲我来，别碰我女儿！"

她冷哼一声，有恃无恐。

"我碰了又怎么样？反正延州向着我。"

"你弄丢我儿子，还有脸跟我叫板？"

"啪！"

她话音刚落，我一个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沈心月捂着脸，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你......你敢打我？"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开了。

顾延州提着公文包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沈心月护在身后。

然后，扬起手，用十倍的力道，将那个耳光还了回来。

沈心月哭得梨花带雨。

"顾延州，你到底管不管，辰辰被她害得失踪，现在我还要被她打！我不活了！"

她说着，一把推开顾延州，疯了似的往门外冲。

"心月！"

顾延州脸色大变，转头冲我低吼。

"你还愣着干什么？不知道去拦着吗！"

要是以前，我早就冲上去了。

可这一次，我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表演。

"你们，演够了吗？"

顾延州动作一顿，沈心月冲向门口的背影也僵住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支黑色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让爸妈把儿子送回来吧，林婉受的教训够了。"

顾延州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

他的脸色，从铁青，到煞白。

沈心月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我尖叫。

"你找人跟踪我们！"

"我找人，是为了查辰辰的下落，谁知道会听到这些。"

我自嘲地笑了。

"真可笑，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了整整三年。"

"辰辰现在，应该在你爸妈家过得很好吧？"

"可怜我的莹莹，跟着我看了你们三年的脸色，担了三年的惊，受了三年的怕。"

顾延州眉头紧锁，竟然还理直气壮。

"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

"你当初答应过我，会把辰辰当成亲生儿子！"

"你连他的生日都能忘，你还有什么资格当一个母亲！"

我气得浑身发抖。

嫁给他之后，我自问对谢辰视如己出。

怕保姆不上心，我亲力亲为，做饭洗衣，接送上学。

三年前，如果不是莹莹突发肺炎住院，我又联系不上忙于应酬的他。

我怎么可能忙到忘记一个孩子的生日。

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他便联合前妻，设下这么一个恶毒的局。

我们之间所有的好，都成了笑话。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离婚吧。"

我平静地看着他。

"这三年的事，我不追究，净身出户，我只要莹莹。"

顾延州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离婚？林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

这个念头，在我心里盘旋了无数次。

每一次看到沈心月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每一次看到莹莹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我都想走。

可我不敢。

我以为是我弄丢了辰辰，是我害得沈心月抑郁自杀。

我背负着沉重的罪孽，没有资格提离开。

现在，真相大白。

心里除了愤怒和不甘，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我只想带着我的女儿，离这对男女远远的。

我没再看顾延州，转身去开莹莹的房门。

他恼羞成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婉，你别无理取闹！看来是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我早就不该心软！"

我脚步没停。

"你伤害的，不只是我，还有莹莹。"

"你不配当一个父亲。"

我抱起满脸泪痕的女儿，转身就走。

经过他身边时，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神阴鸷。

"你想清楚，离开这个家，我会停掉你所有的卡。"

"你这几年没工作，离开我，你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离婚协议我会寄过来，记得签。"

我用力抽出胳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让我窒息的牢笼。

连一件行李，都没有带走。

离开顾家，我带着莹莹回了婚前买下的小公寓。

路上，莹莹搂着我的脖子，小声问。

"妈妈，我们不要爸爸了吗？"

我捏了捏她冰凉的小脸。

"妈妈带你去过新生活。"

"以后你想见爸爸，妈妈不拦着，但我们不能再和他住在一起了。"

莹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不喜欢他们，我也不喜欢爸爸了，我只要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