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点众小说APP
体验流畅阅读
第5章:伪装
两个侍女将唐郁雾从池塘边拖走。
巨大的浴桶里盛满了热水,水面上飘着几片昂贵的花瓣,却激不起半分暖意。
侍女剥去她湿透的亵衣裤,热水瞬间包裹躯体,唐郁雾的身体本能地蜷缩了一下。
她离传闻中没有全尸的司藤寝殿又近了一步。
两个侍女开始为她擦拭清洗。
唐郁雾靠在桶壁,热气熏得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去侍寝?”
那侍女微顿,头垂得更低,没有回答。
唐郁雾没有放弃,目光又转向另一个正在整理干净衣物的侍女。
“或者......侍寝也可以......有没有办法,能让我......活下来?”
“我......真的很想活。”
两个侍女依旧沉默。
唐郁雾察觉到最初为她擦拭手臂的侍女的动作比刚才更慢了些许。
她正要说些话,就见她远离了自己。
沐浴毕,唐郁雾被搀扶出浴桶。
侍女们用柔软的棉巾将她身上擦得半干,然后拿出了一套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裙,轻飘飘的,穿在身上几乎与没穿无异,仅在关键部位有稍厚的刺绣略作遮掩。
其中一个侍女端起盛放着脏污湿衣的铜盘,沉默地退了出去。
留下的那个侍女开始为唐郁雾梳头绞发,拿出妆奁准备为她上妆。
胭脂水粉的香气弥漫开来,都是上好的货色。
唐郁雾声音平静了许多,“不用了。”
“反正都是一死。这些金贵东西不必浪费在我身上。”
正在调弄胭脂的侍女动作明显一顿。
她抬眼看了一下镜中的唐郁雾。
那是一张洗净后清丽却毫无血色的脸,眼底有着浓重的青影。
侍女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仍是咽了回去,垂下眼默默地将妆奁合上。
她转过身从叠放的衣物底层抽出了一条素白色的亵裤。
拿着它在原地站了片刻,递到了唐郁雾面前,手指指向了裤裆中央的位置。
那里赫然有一片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迹。
唐郁雾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瞬间明白了侍女的意思,伪装月事。
在宫廷和许多大户人家,女子月事期间被视为不洁,通常需要回避侍寝。
对于司藤这种怪癖的残暴之人而言,至少能拖延一晚。
侍女避开她的目光,将那条染血的亵裤塞进她手里,继续去整理那些华丽无用的外纱。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刚才离开的那个侍女回来了,低声说:“殿下那边来催了。”
整理衣物的侍女最后看了唐郁雾一眼,和另一个侍女一左一右,沉默地扶起唐郁雾。
两侧烛台高擎,烛火照亮墙上男女交缠的壁画。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所见依然让唐郁雾呼吸一滞。
寝殿大得惊人,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宫殿。
最里侧是一张足够十人并卧的紫檀木床,挂着深红如血的鲛绡帐,床榻四角立着四个赤身的鎏金童子像,童子手中捧着巨大的夜明珠。
司藤斜倚在铺着白虎皮坐榻上,已换了一身暗红色丝质寝衣,衣襟松散,露出一片胸膛。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碧玉酒杯,眼神慵懒地望过来。
其中一个侍女留在外面,另一个侍女将唐郁雾带到坐榻前不远处便立刻伏跪下去,额头触地,不敢稍抬。
司藤慢悠悠道:“过来。”
唐郁雾垂着眼,挪动着僵硬的脚步,向前走了几步,在离他坐榻还有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下。
司藤晃了晃酒杯,“再近点。”
唐郁雾又挪了一步。
司藤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纱裙的前襟轻轻一扯。
本就轻薄的衣料绷紧,勾勒出底下身体的轮廓,也让她惊得险些后退。
“玉娇儿会挑衣服。”他低笑一声。
手指沿着衣襟滑下,隔着纱裙,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腰侧。
唐郁雾浑身紧绷,“殿、殿下......”
“嗯?”司藤似乎很享受她的恐惧,指尖停在她腰际。
她猛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睫,“奴婢......奴婢身子不洁......”
司藤挑眉。
“月、月事......突然来了......恐污了殿下......”
“求殿下开恩,容奴婢......容奴婢改日再......”
司藤捏着她衣襟的手指缓缓松开,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唐郁雾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确定他是否相信,更不确定即使相信了,这个以残虐为乐的疯子会不会因此产生更变态的兴趣。
唐郁雾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薄纱上。
良久,司藤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月事?”
“这么会挑时候。”
他重新靠回榻上,端起酒杯啜饮了一口,目光却依然锁在唐郁雾身上。
“脱了。”
唐郁雾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他看出来了吗?
“外头这件碍眼的纱裙,穿着它是想提醒本皇子今晚败兴了么?”
唐郁雾颤抖着开始解那件薄纱裙的系带,每一下都像在凌迟,纱裙滑落,堆在脚边雪白的兽皮上。
她身上只剩下那条素白的亵裤,和一件勉强遮住胸脯的小衣。
青紫的瘀痕和被铁链勒出的红痕全都无所遁形。
亵裤上的血迹变得无比刺眼。
司藤的目光果然在那片血迹上停留了片刻。
“转过去。”他又命令。
唐郁雾僵硬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时间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看来玉娇儿今晚这份礼,送得不甚合心意。”
他放下酒杯。
“看着就倒胃口的东西,本皇子也没兴趣。”
唐郁雾心里涌起片刻希望。
“这张脸确实生得不错。死了可惜。”
他的手指突然抚上她完好的右耳。
“在池塘里泡了那么久,都快冻僵了,还硬撑着不肯沉下去,本皇子当时就在想,这眼神有点意思。”
原来他并非全然不在意。
唐郁雾还记得有传言道司藤最是喜欢折磨人,故意让人半死不死,然后慢慢欣赏死去的过程。
没人知道这位皇子为何有如此歹毒的癖好,但没有人敢直言,他可是大魏皇后唯一的嫡出。
唐郁雾低垂着眼,她知道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她。
“骨子本皇子很久没遇到这么矛盾的小东西了。”
司藤高举酒杯,将酒倾洒在她的身上。
她听见他说:“你当真本皇子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