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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夫君~别生气啊,这才哪到哪啊?
“这朝廷的水啊,深着呢,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我倒觉得,你弟弟啊,避一避风头,不是什么坏事,卷进这漩涡里头,可没那么好脱身。”
贵妃笑容意味深长,幽幽地望着远方,目光放空。
“咱们这位陛下啊,论狠心,谁能比得上他啊~”
送自己的亲儿子入龙潭虎穴,只为帝王之道所讲求的制衡二字。
李婉宁都想冲上去捂住母妃的嘴让她别说了,她敢说,自己都不敢听啊!
要是被有心人偷听了去,传到父皇那,怕不得剐了她们!
瑾言姑姑倒像是司空见惯了,头都没抬一下,接着给母妃捏着腿。
“行啦,尽管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去吧,回去告诉玄烨一声,叫他收敛点,好自为之就是。”
贵妃不以为意地冲女儿摆了摆手,说了这么一番话,她也有些累了,该好好歇歇,养养精神头,晚上才有精力应付那家伙。
“是,母妃。”
李婉宁茶都还没喝上几口,就被母妃给赶出了宫外,不由地感慨母妃真真是狠心。
出了昭阳宫,冷风一吹,李婉宁才恍然惊觉,自己后背的衣衫竟然已经湿了大半,早在刚刚母妃的一番言论中,她就已经失了神。
父皇推李承睿做此次赈灾的巡按御史,为的,竟然是让他接下这烫手山芋吗?
也是,前一位派去赈灾的大臣徐子胥现在人已经在天牢里了,据说是贪污了赈灾款,害黄州境内尸横遍野,饿殍满目。
若徐子胥并非真正的贪官污吏,那由此可见黄州这地方官员的势力必然是盘根错节,官官相护俨然成风,蛋糕不容他人指染半分!
这样一看,母妃说的,真是句句在理。
“春桃,扶着我。”
“我们快走。”
李婉宁顿时觉得有些冷,这高耸入云,巍峨林立的紫禁城,好似一张深渊巨口,将亲情、友情、爱情都一并吞噬殆尽,渣都不剩。
“是,殿下。”
直到出了午门,见到裴青山的马车,站在太阳底下,李婉宁浑身的寒气才算散了些,一颗心略微回温。
裴青山倚在马车边上,暖金色的阳光为他精致出尘的眉眼镀上一层神性的光辉,墨发一丝不苟地束进官帽之中,衬得整着人脱尘绝逸。
他隔着重重宫门,看到远处那抹蓝白色的身影,心不知怎么的也跟着快了起来。
眼前闪过的上一世,她在自己怀里,一点点冷下去的场景,不禁深吸了口气,才堪堪稳住心神。
待李婉宁走进,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似有千言万语萦绕在心间,未曾问出口,终了,只余裴青山一句,“上车吧。”
李婉宁眼眶微红,跟着钻进马车,一路上抱着自己的腿,静静地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安静地有些奇怪。
裴青山有些不适应,悄无声息地往李婉宁那边看了好几眼,李婉宁忍无可忍,一个大活人炽热的视线她实在是难以忽视,不住开口。
“有话就说!裴青山。”
裴青山略显尴尬地收回视线,轻咳了下,“陛下他,可有说你什么?”
裴青山斟酌着开口,李婉宁一眼就看出来他是没话找话,虽深感无语,但神奇的是,心里的烦闷竟也因此消散了不少。
索性,也就陪着他聊了。
“你希望父皇说什么?”
“我倒要问问你,明知道朝廷正在商议和亲的人选,你这个时候跟我提和离是什么意思?”
“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李婉宁越说越来劲,不由地靠裴青山近了些,一双眼睛蕴含着怒气,直勾勾地盯着裴青山。
一股海棠花的香味扑面而来,对上李婉宁鲜活而又热烈的眼神,裴青山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绯色,耳边的声音似有些飘远了。
裴青山目光颤了颤,一腔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神色暗淡了下来,撇开了眼,冷着声道,“公主既然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我本就心有所属,公主再这样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裴青山死死咬着牙关,逼迫自己不去看李婉宁的表情。
李婉宁险些被他给气笑了,什么叫既然她知道了,他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她可不想听这个!
李婉宁也来了火气,一把捏住裴青山的下巴,手上用了些力道,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笑容恶劣,语气中恶意满满。
“是吗?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裴青山,你要是真喜欢上我了,我反倒觉得没意思了,
我要的,就是你现在对我冷若冰山的模样,我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在身边,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一边想着你的心上人,一边对我......情不自禁的!”
李婉宁冷笑着,满脸不屑一顾,狠狠地吻过他的唇,不顾他的唔唔声,持续深入,愈演愈烈。
裴青山放在沿边的手缩紧,一个用力,推开了李婉宁。
“够了!李婉宁。”
李婉宁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如同巨石落入湖泊之中,声音响彻整个车厢,连带着空气似乎都停滞了几分。
裴青山的脸色由青转黑,死死地盯着李婉宁,恨不得将她撕碎了,一字一顿地警告道,“公主殿下切莫欺人太甚!”
李婉宁却是璀璨一笑,似未曾察觉到他滔天的怒火,软着腔调,指尖细细地滑过裴青山那张俊美的脸。
“夫君~别生气啊,这才哪到哪啊?”
“疼吗?疼就对了,这点疼,可不及我心里的十分之一。”
“夫君在我面前提别的女人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我心里的感受呢?”
李婉宁虽是笑着,气势却是更盛,话里话外颇有些要将裴青山拆入腹中的架势。
裴青山眼神闪了闪,神色厌恶地瞪着李婉宁,紧抿着唇,气得身子发颤。
“李婉宁,你别太过分!”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裴青山恨不得现在就将李婉宁赶下马车,但顾忌着贵妃娘娘的话,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那一声声夫君,好像长了腿似的,直往他心里钻,让他避无可避。
只有在从前他们刚新婚没多久时,眷意正浓,裴青山才从李婉宁口中听到过这个称呼。
时隔许久,依旧不忍心口一震,裴青山睫毛微颤,敛去眼底的悸动。
“我若说‘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