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显然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

他准备了一肚子卖惨的话术，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你......你想通了？”顾城试探着问，“蔓蔓，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我也是为了你好。”

“是啊妈。”顾子轩在一旁帮腔，“爸这债利滚利，都快两千万了。你留在家里也是累赘，不如出去躲躲。”

李雅捂着嘴偷笑，阴阳怪气地说：“阿姨真是深明大义，不像有些女人，死皮赖脸非要缠着男人。”

我嚼着橘子，汁水在嘴里爆开。

真甜。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花着顾城私房钱买的进口橘子这么好吃？

我看着顾子轩，这个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

他身上那件卫衣，是我杀了一个月鱼才给他买的限量版。

现在他却为了一个和他爹有一腿的女人，急着把他亲妈扫地出门。

“子轩，”我吐出橘子籽，直接吐在了地毯上，“你这么急着让我走，是怕我以后找你要赡养费？”

顾子轩脸色一变，嫌弃地看了一眼地毯：“妈！你脏不脏啊！什么赡养费，你自己有手有脚，还要我养？”

“再说了，雅雅家里条件好，以后我们结婚了，也不可能跟你住一起。”

李雅得意地挺了挺胸：“是啊阿姨，我爸说了，只要子轩对我好，以后公司都交给他打理。我们那个圈子，您这种......恐怕融不进去。”

我差点笑出声。

你爸？

你那个所谓的“富豪爸爸”，该不会就是我眼前这个装破产的顾城吧？

这两人玩得挺花啊。

顾城在外面给李雅立了个富二代人设，在家里给我立破产人设。

两头骗。

甚至连亲儿子都骗进去了。

顾子轩还真以为自己傍上了富家千金，殊不知那是他爹的小三。

这要是以后结了婚......

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行了行了，别扯远了。”顾城有些不耐烦，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蔓蔓，字我都签好了。这房子是租的，也没什么财产可分。你签了字，收拾收拾东西，今晚就搬去员工宿舍吧。”

员工宿舍？

指的是我那个杀鱼的超市提供的地下室铺位？

顾城还真是狠啊。

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他甚至连等到明天的耐心都没有。

因为他急着给李雅腾地方。

我拿起那份协议书，随意翻了翻。

果然，净身出户，债务归他，我没有任何补偿。

“顾城，”我抬起头，眼神玩味地看着他，“你确定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身无分文，只剩两千万债务？”

顾城心里一慌，但很快强撑着说：“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这五年来我们过得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是啊，我知道。”

我站起身，走到顾城面前。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五年，我每天早上四点起床去进货，晚上十二点收摊。”

“你呢？你说你在找工作，其实是在洗浴中心办VIP卡。”

“你说你在跑业务，其实是带着李雅去三亚旅游。”

“你说家里没钱买肉，其实是你把钱都转给了李雅买包。”

顾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李雅手里的橘子皮掉在了地上。

顾子轩一脸懵逼：“妈，你胡说什么呢？爸怎么可能有钱？”

我没理那个傻儿子，死死盯着顾城。

“顾城，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那个海外账户，尾号8899，里面躺着三个亿。”

“还有你在城南的那套别墅，写的也是别人的名字吧？”

顾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你......你查我？你哪来的本事查我？”

我笑了。

系统给的“真视之眼”，查你这点破事还不是分分钟？

“我不光查你。”

我转头看向李雅，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我还知道，你这位儿媳妇，其实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吧？”

“孩子是谁的？”

“是子轩的？”

“还是......顾城的？”

死一般的寂静。

顾子轩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看了看李雅，又看了看顾城。

“妈......你什么意思？雅雅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这傻孩子，第一反应居然是高兴。

李雅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惊恐地看着顾城。

顾城此刻已经乱了阵脚，他没想到我这个只会杀鱼的黄脸婆，竟然掌握了这么多核心机密。

“你......你血口喷人！”顾城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打我，“疯婆子！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巴掌还没落下，就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

杀鱼杀了五年，我这手劲儿，可不是盖的。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顾城脸上。

“啪！”

清脆，响亮。

爽！

这一巴掌，我忍了五年了！

顾城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我甩了甩手，冷笑道。

“顾城，你不是要离婚吗？”

“签！”

“现在就签！”

我拿起笔，在那份协议书上刷刷签下名字。

然后把协议书甩在他脸上。

“不过，不是我净身出户。”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