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冠轻咳两声：“唐副阁主，我的病快压不住了。”

唐清面色一凝。

沈灵藏在黑袍下的眼睛也一亮，怀里的财财也翻了个身子坐端正。

八卦时间到！

“你那病为何如此严重？”唐清语气沉重，“那滋养诀对你没效果吗？”

“终究还是没有灵气的凡人，面对灵毒，这副凡体肉胎再怎么练，也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孙冠语气本就虚弱，如今又多了几分忧郁。

沈灵这下眼睛更亮了。

乍一听，这孙冠是......快死了？

“唉。孙大人，如此一来我也没有办法救你了。如今这最后的手段——滋养诀对你都无效，我想孙大人或许应该要早做准备。唐某无能为力。”

“没办法了嘛......”孙冠低头，语气愈加失落，“唉......”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

沈灵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孙大人，您......”

孙冠望了两眼黑袍沈灵，苦笑：“没事。”

“您这看上去事情可不小。”沈灵看着孙冠消极的样子，心态有些急。

你们一个两个说的云里雾里的，我啥都不知道呢，你先把事情跟我说了再消沉啊！

我得拿点激将法套点话！

“孙大人听您这情况，似乎对我们未来的合作有所影响呢！”沈灵语气一厉。

“呵！”孙冠惨淡一笑，“公主殿下多虑。只是孙某自己的私事罢了，不影响合作。”

“合作应当坦诚相见，如今孙大人这情况不妙，作为合作关系，总该让我了解些情况吧？”

孙冠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公主殿下所言极是。孙某也不瞒着您了。”

“我前些年出了点意外，染上了一种灵气炼化的毒症，这种毒症对于凡人来说一招致命，但我幸运地活了下来，可那毒症一直残留在我体内侵蚀我的生机，若不是靠着唐副阁主的滋养诀助我进行洗炼，如今的我恐怕早就入了棺材。”

“滋养诀？”沈灵转头问向唐清：“我和唐大人恰好聊到了滋养诀。据我所知，这功法乃唐清大人私藏，如今怎么孙冠大人也掌握了？我还以为这是唐大人的独家诚意呢！”

“公主殿下误会了。”唐清赶紧解释，“这滋养诀作为我唐某给公主殿下的歉礼，自然是独家首发。而孙大人所掌握的滋养诀，非彼滋养诀，是我根据孙大人没有修炼能力的凡人身体，特意为他改良的‘凡人滋养诀’。”

“原来如此。”沈灵摸了摸手中的滋养诀，“可孙大人是凡人，这凡人滋养诀真的有效吗？”

“有用，但不多。”孙冠接过话，“不然我这些年也不会一直这副病秧子的模样了。不过好歹延了我几年寿命，唐大人的这份续命之恩，我铭记于心。”

“孙大人客气。”唐清回道，“孙大人花了这么多资源来向我求治，我尽力而为是应该的。只是如今这情况，我也无能为力了。”

“既然没有办法，那就顺其自然吧。”孙冠不愿再见这气氛沉闷，决定换个话题，“唐副阁主，这铜钱公主殿下出手阔绰，如今来到您这功法阁，您可是迎来一位大主顾啊！”

“那是自然。”唐清礼貌笑笑，“公主殿下这初次光临便要了近千金币的功法，唐某也是受宠若惊呢！”

“近千金币？”孙冠那虚弱的脸色瞬间多了几分惊讶。

虽然这铜钱公主在自己面前已经亮过财力了，但这第一次来就在功法阁消费近千金币，未免......

她的财力，似乎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多一点......

“是啊！公主殿下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也是让唐某我大开眼界。”唐清语气带着佩服，“说到这孙大人真是有眼光有魄力，这么快就和铜钱公主结盟了！我都没听到什么风声！”

“昨天才定下的事，自然没传开。”孙冠谦逊道。

唐清一笑：“那过些日子，孙大人和铜钱公主的名号，怕是要响彻雪莲城了！”

“唐大人说笑了。”孙冠挤出一丝无奈的笑，“我这闹得再大，不过也只是个小风浪罢了。要说最近的消息，令家的消息岂不是更大？”

“您是说，沈家灭门？”

“当然！这令家也真是手段了得，我听闻这沈家想造反，令家不声不响，一夜之间就把他们血洗了，真是厉害！”

“害！那都是外人传的。”唐清突然压低了音量，“我听这阁主说过，这令家早对那沈家之女的冰雪玲珑心觊觎已久，灭门之夜，正是沈家之女沈灵的成年寿宴......”

“什么？”孙冠脸色骤变，“竟然是这样！”

“功法阁毕竟是令家的产业，阁主多少有些消息。”唐清叹了叹，“只能说这树大招风，沈家有着这霜域最值钱的宝贝，令家作为王室，怎么能容忍外人掌握？可惜整个沈家，都成了那‘冰雪玲珑心’的陪葬。”

“令家的野心确实大。”孙冠也淡淡一叹，“幸好咱们再怎么折腾，也只是地方上的势力，掀不起大风浪，倒也不用担心被令家用这种狠辣手段对付。”

“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铜钱公主您可要当心了，您这般财力，将来免不了会惹上风波，得多加小心啊。”

沈灵没有说话。

“是啊公主殿下，”唐清也打趣道，“不知您的这心核如何，可别被令家惦记上。”

“唐大人倒是敢说，令家好歹是您的东家......”

“孙大人，私下里说说怕什么？况且只是玩笑，令家总不能真来挖我的心核吧”

“哈哈......”

两人轻松快意地玩笑着，丝毫没有察觉，一言不发的沈灵藏在黑袍下正死死攥紧拳头，眼神阴沉犀利，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们料不到这番讨论的主角，那个背负着灭门血仇的沈家之女，正是同处一室的黑袍公主！

愤怒在沈灵的内心激荡。

唐清孙冠二人的话题让那夜的惨败景象一幕幕冲击着沈灵的脑海......

令家！令家！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