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让他踏入我家门，便带他去了楼下的咖啡馆。

刚落座，他便用一种近乎淡漠的语气开口：“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身边养一两个情人，不是什么稀罕事。雪淇......她已经算很克制了，至少明面上，只有你一个。”

“我不是什么情人！”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有些发颤。

“你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

沈郁安冷笑一声。

“我本不想亲自来处理你的事。但你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我不得不处理。”

说着，他将一份文件连同一张空白支票缓缓推到我面前。

“签了这份保密协议，按照要求公开道歉。然后，两天内离开江城。至于支票上的数字，”他抬了抬下巴，“随你填。”

我把支票推回去，起身要走，却在动作间，看到沈郁安的平安符从胸前露出一个角。

我目光一凝。

瞬间想起出国前，我陪着她去观里祭拜祖师爷时，她三跪九叩求了这样一枚平安符。

当时，她说：“给一个很重要的人求的，希望祖师爷保佑他一世安康。”

当时，我还以为，她是要送给我的。

毕竟以前每年，她都会送一枚这样的平安符给他......

可原来。

她需要送的、想要送的人都是沈郁安。

沈郁安见我愣住了，以为我被他说动了。

他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继续说道：“周明煜，认清现实吧。江城没有你的立足之地。如果后悔了，随时可以回来找我。”

他说得残酷，却准确。

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我揣着简历穿梭在冰冷的写字楼间。

每一次递出资料，迎接我的都是拒绝。

还有人直接将我去公司面试的照片还被发到了网上，配文：“这年头干三的还装模作样出来找工作，你再找个金主不就行了？”

发帖人还故意艾特了裴雪淇所有社交账号，明摆着要把我推到风口浪尖，逼她表态。

几乎是立刻，裴雪淇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周明煜！”她的声音压抑着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你到底要把脸丢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给你的安排你不要，非要跑到全江城面前去现眼吗？算我求你，别再闹了！”“裴雪淇，在你心里，也把我当小三吗？”

江城的寒风凛冽如刀，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疼。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阿煜，我......”

后面的话，我不想再听，直接挂断了。

没过几分钟，又有人打我电话。

这次是妈妈，刚接起，就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周明煜！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给人当小三当了十年！”

“你爸看到网上那些脏东西，气得当场就晕过去了！医生说是急性心梗，要马上手术，五十万......”

“五十万啊！家里就是把房子卖了也凑不齐，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

我僵立在原地，然后，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上。

滚烫的眼泪终于失控，我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串电话号码。

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

沈郁安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这么快就想通了？”

我闭上眼，丢掉了最后一点自尊：“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