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很快接收了转账。

回复了一个笑脸表情包。

“您太客气了。放心，我会把小涛当亲儿子一样疼。”

我看着屏幕，长出了一口气。

回头看了看沙发上的儿子。

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母亲能做到的极致。

接下来的几天，王曼每天都在微信上给我发视频。

视频里。

小涛坐在教室第一排。

王曼弯着腰，手里拿着笔，指着书本给他讲解。

小涛低着头，看起来听得很认真。

王曼发语音：“小涛妈妈，孩子最近表现特别好，进步很大。”

我听着语音，心里的石头彻底搬开了。

十万块没白花。

可是。

小涛回家后的状态，却越来越差。

他不说话。

不仅不叫妈妈，连饭都不吃。

每天一进家门，就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一待就是一个小时。

我敲门问他在干嘛，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直到那天下大雨。

小涛放学没带伞，我去学校接他。

他在校门口等我，浑身湿透了。

我跑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哎呀你怎么不知道躲雨啊！”

他猛地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在泥水里。

冷汗布满了他煞白的脸。

我吓坏了。

赶紧掀起他胳膊上的校服袖子。

只看了一眼。

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的小臂内侧，密密麻麻全是青紫色的掐痕。

不仅有掐痕。

还有几个针眼大小的红点，周围已经化脓发炎。

我的手抖得止不住。

雨水打在我的脸上。

“这......这是怎么弄的？”

小涛瘫坐在泥水里。

抬头看着我。

眼神死气沉沉，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哆嗦着嘴唇，吐出几个字。

“是王老师。她带我去监控死角，用圆规扎我。她说你收买了她，但我就是个废物。”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怒火直接冲到了头顶。

我第一反应不是去质问王曼，而是觉得儿子又在撒谎。

“你还在骗我！”

我歇斯底里地吼叫。

路过的家长纷纷看过来。

我顾不上丢人，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王老师天天给我发视频，她每天单独给你辅导！我给她转了十万块钱，她怎么可能打你！”

“你是不是不想上学了？你是不是嫌我不够累！”

小涛看着我。

突然笑了一下。

他从地上爬起来，没有撑伞，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那晚回家。

我连晚饭都没给他做。

“你就在门外罚站！想不明白你错在哪，今天别进这个门！”

我砰地一声关上防盗门。

把十岁的儿子扔在了阴冷的楼道里。

我在屋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我觉得自己是个负责任的母亲，我不能惯着他撒谎的毛病。

外面开始打雷。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

没有任何声音传进来。

我心底突然闪过一丝不安。

平时小涛就算犯错，也会在门口哭着求我开门。

今天太安静了。

安静得诡异。

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我咬咬牙。一把拉开门。

楼道里空空荡荡。

小涛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