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让开，我要见晚晴。”

我起身，披上外套走出去。

顾承霄站在门口，西装革履与这个破旧的楼道格格不入。

他看见我，眼睛一亮：“晚晴。”

“有话就说。”我冷淡地说。

“跟我回去。”

“不可能。”

“晚晴，我知道我错了。”他上前一步，“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弥补一切。你爸爸的医药费我来出，你弟弟我可以安排进顾氏，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你离我远点。”我说。

他愣住了。

“顾承霄，如果你真的想弥补，就放过我。”我看着他，“签字离婚，然后从我的人生里消失。这就是你唯一能做的。”

“我不可能离婚。”他固执地说，“晚晴，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是。”

“那苏雨柔呢？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他沉默。

“你看，你什么都想要。”我笑了，“想要我继续做你名义上的妻子，维持顾家的体面；想要苏雨柔做你实际上的伴侣，给你爱情和孩子。顾承霄，你太贪心了。”

“我和雨柔......”他艰难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我问，“你没和她上床？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你没在媒体面前说爱她？你没为了她把我赶出主卧？你没为了她毁掉我的家人？”

每一问，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顾承霄，敢做就要敢当。”我轻声说，“别让我看不起你。”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许久，他说：“如果我放弃雨柔呢？”

我惊讶地看着他。

“如果我让她打掉孩子，送她出国，我们重新开始。”他眼睛发红，“晚晴，这样你能原谅我吗？”

我感到一阵恶心。

“顾承霄，你真是我见过最自私的人。”我摇头，“为了自己，你可以牺牲任何人。我，苏雨柔，甚至未出生的孩子。在你眼里，我们都只是工具，对吗？”

“不是的，我......”

“够了。”我后退一步，“你走吧，别再来找我。”

“晚晴！”

“顾承霄，如果你还有一点人性，就好好对待苏雨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说，“她已经为你付出够多了，别让她变成第二个我。”

他看着我，眼神从祈求变为绝望，最后变成愤怒。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是。”

“好。”他点头，后退一步，“林晚晴，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渐渐消失。

林晨关上门，担忧地看着我：“姐，他会不会......”

“没事。”我拍拍他的肩，“去睡吧。”

但我知道，顾承霄不会善罢甘休。

他从来都是这样，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

林晨工作的外卖平台突然通知他被开除了，理由是“多次被客户投诉”。

同时，医院打来电话，说父亲的账户余额不足，如果今天不续费，就要停药。

母亲哭着给我打电话：“晚晴，你爸的药不能停啊，医生说停了会有生命危险......”

我挂了电话，立刻去医院。

缴费处，工作人员告诉我：“林先生的账户今天早上有人来结清了，预存了五十万。”

“是谁？”

“一位姓顾的先生。”

我握紧拳头。

顾承霄，你果然用这招。

我去病房看父亲，他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曾经意气风发的企业家，如今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母亲坐在床边抹眼泪：“晚晴，顾承霄说只要你回去，他会负责你爸爸所有的医疗费，还会给你弟弟安排工作......”

“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问。

“我知道，可是......”母亲哭得更凶，“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爸死啊。晚晴，妈求你了，你就低个头吧......”

我看着病床上的父亲，心如刀割。

手机响了，是顾承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