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点众小说APP
体验流畅阅读
第3章 收满空间
阮舒从针线笸箩里找出一根纳鞋底的大针,在酒精灯上燎了燎。
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指尖就是一针。
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她将流血的手指按在镯子内侧那几不可见的莲花纹路上。
没有传说中的金光大作,也没有天崩地裂的动静。
阮舒只觉得指尖一热,那种滚烫的感觉顺着经络直冲脑门。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那个阴暗潮湿的小隔间,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巨大空间。
这地方空旷得吓人,像是一个还未开发的巨型仓库。
脚下是黑色的土地,远处是一整片静止的白色雾气。
没有灵泉,没有别墅。
只有最原始的储物功能和静止保鲜功能。
阮舒试着把手里的那沓大团结扔进去。
意念一动,钱凭空消失,下一秒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空间角落的黑土地上。
“虽然简陋了点,但够用了。”
阮舒并不贪心。对于一个在商场上习惯了运筹帷幄的人来说,只要有一个绝对安全的后勤仓库,她就能把这盘棋盘活。
她退出空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下午两点。
这个点,阮建国回厂里上班了,正是满肚子火气没处撒的时候。
孟清荷也没闲着,拿着阮舒刚才签的协议,肯定是去街道办或者找相熟的姐妹炫耀去了,顺便还要去供销社买点好菜,庆祝终于要把她这个瘟神送走。
那个便宜弟弟阮家乐还在学校混日子,继妹阮雪吟则躲在同学家装柔弱,生怕被选中去下乡。
也就是说,现在家里没人。
正是时候。
阮舒把金镯子往手腕上一套,宽大的袖口正好遮住。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到堂屋。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老式座钟发出“咔哒、咔哒”的走字声。
阮舒的目光锁定了最里面那间原本属于她母亲,后来被阮建国霸占当书房的屋子。
门上挂着一把大号的铁锁。
阮建国这人疑心病重,也就是在这个家里,他对谁都防着一手。
这书房里不仅放着他不为人知的那些私房钱,还有一些早些年动乱时期他利用职权昧下来的坏账本。
阮舒冷笑一声。
若是以前的阮舒,肯定束手无策。
但她既然接管了身体,也顺便梳理了原书中关于阮建国的所有剧情。
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车间主任,实际上是个彻头彻尾的守财奴。
他在门框顶那块活动的砖缝里,藏了一把备用钥匙。
阮舒搬了个凳子,踩上去一摸。
果然,一把铜钥匙落入掌心。
“咔哒。”
锁开了。
书房里倒是挺干净的。
阮舒没急着翻箱倒柜,这个年代的家具简单,无非就是一张办公桌,一个大书柜,还有一张单人床。
阮建国这种人,是绝对不会把钱放在明面上的。
她按照记忆中的剧情,径直走向那个靠墙的大书柜。
书柜上摆满了红宝书和各种技术资料,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阮舒费力地把书柜下面那层里的书全部掏出来,露出里面有些斑驳的木板。
伸手敲了敲。
“咚咚。”
空的。
阮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从头上拔下一根黑发卡,卡进木板的缝隙里,轻轻一挑。
木板松动了。
揭开那层薄薄的木板,下面是一个用水泥砌出来的小暗格,大概也就是两个鞋盒大小。
里面塞满了东西。
阮舒伸手就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掏了出来。
三个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还有两个铁皮饼干盒子。
她把报纸撕开一角。
一抹灿烂的金黄色映入眼帘。
小黄鱼。
一共六根,沉甸甸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按照现在的黑市价格,一根小黄鱼至少能换三四百块钱,如果是换紧俏物资,那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再打开那两个铁皮盒子。
好家伙。
满满当当的大团结,大概有两千多块。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花花绿绿的票据,全国粮票、肉票、工业券,甚至还有几张稀罕的外汇券。
“呵,一个车间主任,家底倒是挺厚。”
阮舒掂了掂手里的金条。
阮建国一个月工资四十五,还要养活一家五口,就算是加上她妈当年的抚恤金,也不可能存下这么多钱。
这些金条,怕是他当年在革委会的时候,从那些被抄家的大户手里私吞下来的。
这些不义之财,与其留给他挥霍,不如给她带去大东北搞建设。
“收。”
阮舒意念一动。
地上的金条、钞票、票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张废旧报纸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书房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但这还不够。
阮舒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
太少了。
虽然这些钱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吃喝不愁一辈子。
但是,根据原书里的描写,阮建国落马的时候,光是从这老房子里搜出来的赃款折合人民币就有好几万,甚至还有一些古董字画。
这才哪到哪?
这六根小黄鱼和两千块钱,充其量也就是他的流动资金。
真正的大头,肯定还藏在别的地方。
阮舒环顾四周,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墙壁?地板?还是......天花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不能在这里待太久,阮家乐那小子快放学了,孟清荷也随时可能回来。
要是现在大肆破坏寻找,肯定会打草惊蛇。
阮舒冷静下来。
阮建国这人虽然贪,但也极其谨慎,狡兔三窟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如果这书房里只是幌子,那真正的藏宝库会在哪?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书桌玻璃板下压着的一张全家福上。
那是阮建国和孟清荷刚结婚时拍的,两人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照片背景,是这间屋子以前的样子。
那时候这屋子还没有打那个书柜,墙角堆着几个看起来很沉的樟木箱子。
樟木箱子......
阮舒眯起眼,脑海中闪过刚才在杂物间看到的一幕。
那个杂物间堆满了蜂窝煤和破烂,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确实压着两个满是灰尘的大箱子,上面还盖着破棉絮。
刚才她只当那是装旧衣服的,根本没在意。
但如果是那样,以孟清荷那种雁过拔毛的性格,早就把旧衣服拿出来做鞋底或者送回娘家了,怎么可能让箱子在那吃灰?
除非,那箱子根本动不得,或者太重了不方便动。
阮舒立刻转身出了书房,把书柜里的书胡乱塞回去,又把暗格的木板盖好。
她没有去杂物间。
因为她听到了院门口传来了自行车刹车的声音,还有孟清荷那特有的大嗓门:“哎哟,李嫂子,今儿这鱼挺新鲜啊,我这不是寻思着给孩子补补嘛......”
回来了。
阮舒迅速锁好书房的门,把钥匙放回门框顶的砖缝里,然后快步回到自己的小屋,撤掉顶门的凳子,躺回床上。
几乎是在她刚躺好的瞬间,院门被推开了。
阮舒闭着眼,心思却飞速运转。
杂物间那两个箱子,她现在没法去动。
一是因为那地方就在厨房隔壁,孟清荷做饭的时候随时会看见;二是因为那两个箱子如果真装满了东西,肯定死沉,凭她现在这副大病初愈的身板,根本搬不动,更别说神不知鬼不觉地收进空间了。
得智取。
得让阮建国自己把东西露出来。
只有让他感觉到不安全,他才会急着去转移财产。
而只要他一动,机会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