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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穿成替身女配,专业扮演霸总白月光。
霸总说我笑的样子最像她,我立刻报班苦练微笑弧度。
他砸钱让我学她的爱好,我卷成十项全能冠军。
所有人都说我只是个影子,我点头附和:“对,我只爱钱。”
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国,我撕剧本准备领钱走人,
他却红着眼把我锁进别墅:“不准走......我分得清了,我现在闭上眼,想起的都是你。”
我笑了:“傅总,替身合同到期了。现在加戏,得加钱。”
1
傅承屿把我安置在江城最贵的江景公寓里。
三百平米顶层,整面落地窗对着江景。
他说沈清辞喜欢看江,尤其喜欢下雨时的江面。
我不喜欢。
我生在北方,看惯了苍茫的雪原和坚硬的群山。
江水太软,太缠绵,像某种挣脱不开的束缚。
但是,替身没有资格说不,乖乖按时拿钱才是王道。。
【对!就这样当替身!宿主你很懂嘛。】
我心底了然像傅承屿这种钱多事少的人可不多。
他每周来两三次,不定时。
有时候是深夜带着酒气,有时候是清晨带着露水。
来了也不多说话,常常只是坐在沙发上看我。
“笑一下。”
我就笑。
练习过无数遍的、最像沈清辞的笑。
他会盯着我看很久,然后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真像。”他低声说。
【任务进度:10%,他已经习惯你的存在了宿主】
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我让傅承屿给我请了老师。
教仪态,教谈吐,教沈清辞会的一切。
他很满意我的懂事。
法语、插花、马术、品酒。
我像一块被强行打磨的石头,必须变成玉的模样。
有一次我弹钢琴弹错了音,老师用戒尺打我的手心。
“沈小姐从不会错。”她说。
我的手心肿了三天。
傅承屿来的时候看见了,问怎么回事。
我低头说:“不小心碰的。”
他抬起我的下巴,拇指摩挲那片红肿。
“撒谎,下次谁欺负你直接告诉我。”
他开除了那个老师。
新来的老师温和许多,但我依然每天练琴八个小时。
手指磨出水泡,破了,结痂,再磨破。
我要像沈清辞。
必须像。
傅承屿的生意做得很大,黑白两道都给他面子。
江城的人提起他,语气里总有三分敬畏,七分忌惮。
偶尔深夜,他会带着伤回来。
我默默给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抬起我的下巴,
“林晚,你怕我吗?”
我拿着棉签的手顿了顿。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好给我钱。”
他笑了,笑得很淡,没什么温度。
“那是因为你像她。”
“如果有一天你不像了,我也会对你不好。”
我只是微笑的看着他,
他喜欢的笑。
【任务进度:40%,宿主你很有天分哦】
2
没过几天,我就听到了沈清辞。
系统提前三天就告诉我了:
【宿主,关键剧情,你马上就要见到白月光啦】
晚宴上,我穿着沈清辞曾经穿过的裙子,站在傅承屿身侧。
宝蓝色衬得皮肤白得发光。
“别说话,跟在我身边就行。”
我轻轻点头。
宴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傅承屿被人围着敬酒,我站在他身侧,保持微笑。
直到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我转头看去。
沈清辞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走进来。
她穿白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真的很好看,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美。
和我这种系统辅助下的模仿品,完全不同。
傅承屿握酒杯的手猛地收紧。
沈清辞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两眼。
“承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傅承屿的声音很平静。
“这位是?”沈清辞看向我。
“林晚。”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几秒,然后了然一笑:“真像。你费心了。”
那晚傅承屿喝了很多酒。
回家路上,他靠在车后座,闭着眼睛。
我坐在他身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
“林晚。”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她为什么选那个男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个男人哪里比我好?”他继续问,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等他等了十年。十年,她凭什么......”
他的声音低下去,剩下的话淹没在喉咙里。
我转头看他。
酒精让他的脸颊泛红,眉头紧锁,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但我没有。
我只是个替身。
替身不能有越界的举动。
【宿主你心情不好吗?】
【要不要我帮你启动情感隔离】
“不用。”我看着窗外的晨光,“这样就好。”
回到家,傅承屿吐了。
我扶他去洗手间,给他擦脸,喂他醒酒药。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清辞......”他喃喃。
“我不是沈清辞。”我平静的说。
他愣了一下,眼神聚焦,看清是我。
然后松开手,倒在床上。
“对,你不是。”他背对着我,“你走吧。”
我没离开,慢慢躺了下来。
在背后搂住了他,一夜未眠。
那之后,傅承屿有半个月没来。
公寓安静得像座坟墓。
我每天按时吃饭、睡觉、练习那些沈清辞会的技能。
第十六天,傅承屿来了。
带着一身寒气,眼睛里布满血丝。
“想我吗?”他问。
“想。”这是标准答案。
他把我抱起来,抵在落地窗上。
玻璃冰凉,透过薄薄的衣料刺进皮肤。
“说你爱我。”他在我耳边说。
“我爱你。”
“说永远不会离开我。”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他吻我,吻得很凶,像要把我拆吃入腹。
我闭上眼,承受这一切。
结束后,他抱着我躺在床上。
手指缠绕我的头发,一圈又一圈。
“林晚,永远别骗我。”
“好。”
【不愧是你宿主,果然漂亮的女人会骗人】
我已经在骗他了。
从答应当替身的那天起,我就在骗他。
骗他我像沈清辞,骗他我爱他,骗他我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谎言说一千遍,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3
成为傅承屿金丝雀的第七个月,
我出了一场车祸。
那天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生日。
系统没有提示,这只是个普通的日子。
我自己去蛋糕店买了个小蛋糕,准备回公寓。
过马路时,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
然后是剧烈的撞击,无边的黑暗。
再“醒来”时,我已在ICU。
浑身插满管子,呼吸机的声音冰冷而规律。
透过模糊的玻璃,我看见傅承屿站在外面。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眼睛通红,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
医生在和他说话,他猛地抓住医生的衣领,
手指关节攥得发白,又缓缓松开。
【宿主你总算醒了,你差点挂了】
我在ICU住了七天。
系统日志显示,傅承屿在外面站了七天。
护士的窃窃私语通过监控设备隐约传来:
“没合过眼......傅总对里面那位真是......”
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
傅承屿进来,坐在床边。
他的手覆上我缠着绷带的手,指尖冰凉,在轻轻颤抖。
“林晚,”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别走。”
氧气面罩让我无法回应,只能看着他。
“我不能再失去第二次。”他把额头抵在我手边,有温热的液体渗进纱布,
“求你了。”
【傅承屿竟然哭了?这有点不对劲了】
【宿主你知道为什么嘛?真男人真奇怪】
“不知道。”
我闭上眼睛,屏蔽了系统的追问。
心软是任务者的大忌。
我对自己说。
他哭的不是我,是沈清辞。
只是又一次,透过我这面镜子,
看到了他永远无法圆满的遗憾。
逻辑清晰,无懈可击。
【女人,你心疼了。】
【宿主要不要帮你情感隔离?】
“暂时......不需要。”
出院后,傅承屿的行为模式发生了微妙偏移。
他依旧带我去各种场合,但介绍我的方式,
从沉默的默认,变成了明确的“林晚”。
他依旧送我珠宝华服,但偶尔会问:
“你喜欢吗?”而不是“清辞喜欢这个。”
他甚至为了我,在酒会上与人口角,
砸了酒杯,声音冷得像冰:“给林晚道歉。”
那一刻,全场寂静。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却紧绷的脊背。
回家的车上,他握着我的手。
“以后谁敢欺负你,告诉我。”
“你没必要这样。”
他转过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里有未散的戾气,也有我看不懂的深沉。
“林晚,你现在是我的人。”
他一字一句,像是宣告,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护着你,天经地义。”
可我不是沈清辞。
这句话在舌尖滚了滚,最终咽下。
【霸气了我的主,但是这可不符合人设哦】
系统提示。
傅承屿开始更频繁地留宿。
有一次我半夜因腿疼惊醒,
发现他正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我。
“怎么不睡?”我声音带着睡意和痛楚的沙哑。
“怕你不见了。”他伸手,将我往怀里带了带。
我转过身,将脸埋进枕头。
眼泪无声地渗进布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在贪恋这份偷来的温暖,这份因像别人而得到的温柔。
明知道是饮鸩止渴,却控制不住想要靠近那虚幻的热源。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男人只会耽误你前进的脚步】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心从来不是能完全被系统量化和控制的东西。
4
车祸后,傅承屿送了我一份礼物。
一栋别墅,在江城最好的地段。
花园里种满了白玫瑰,因为沈清辞喜欢白玫瑰。
【狗男人,宿主我和你说喜欢白玫瑰别墅人是沈清辞】
“喜欢吗?”他问我。
“喜欢。”
其实我花粉过敏。
但没关系,我可以吃药。
【宿主你现在真是沉浸式了啊】
【有时候我都以为你真的爱上傅承屿了】
进度过半,扮演已成本能。
傅承屿开始带我见他的朋友。
那些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蔑,
慢慢变成探究,最后变成客套的尊重。
“傅总这次是认真的。”他们说。
傅承屿笑笑,不否认。
有时候我会恍惚,觉得也许他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不是因为我像沈清辞,而是因为我是林晚。
但很快,现实就会给我一记耳光。
有一次我们去听音乐会,演奏的是沈清辞最喜欢的曲子。
中场休息时,傅承屿看着舞台,眼神空茫。
“清辞以前弹过这首。”
“那时候她十八岁,穿着白色的裙子,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真美。”
我坐在他身边,浑身冰冷。
【狗男人,我宿主这么美,竟然还想着沈清辞】
还有一次,我剪了短发。
沈清辞一直是长发,我想试试不一样的样子。
【不建议真的不建议啊】
傅承屿回来看到,脸色瞬间沉下来。
“谁让你剪的?”
“我自己......”
“明天去接发。”他打断我,“立刻,马上。”
第二天,我接回了长发。
“这样才像你。”他像给宠物顺毛般揉了揉我的发顶。
我垂下眼,咽下喉间的苦涩。
不,这不像“我”。这只是像“她”。
【谁让咱们是替身了呢,任务结束宿主怎么剪都可以】
有时候傅承屿心情好,会问我:
“林晚,你想要什么?”
我总说:“没什么想要的。”
“怎么可能?”他不信,“女人不都喜欢珠宝、包包、衣服?”
“那些你都已经给我了。”
“那别的呢?”他追问,“比如名分?”
我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