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臣皱了皱眉，刚要说些什么，姜舒然就适时地又添了一把火：“砚臣哥哥……我当街被她撕扯衣衫，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的名声全毁了……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说着，就要往旁边的石柱上撞。

萧砚臣死死抱住她，又急又怒，看向阮知予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阮知予，把人逼死，这就是你想要的目的吗。”他一字一句，如同最后的判决，“按照《大周律》，妇人善妒，当街行凶，毁人清誉，当杖三十，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对身后的侍卫沉声下令：“来人！将王妃拖下去，当街行刑，杖责三十！”

“王爷！”身后的侍卫统领震惊抬头，“王妃身子娇弱，怕是受不住这三十杖啊！”

萧砚臣看着阮知予苍白如纸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挣扎，但看到怀中哭得几乎晕厥的姜舒然，那丝挣扎瞬间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她既敢做，便该想到后果。行刑！”

“是……”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阮知予。

阮知予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辩解。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萧砚臣，看着他那张曾经让她神魂颠倒、如今却让她心如死灰的脸，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也无比可笑。

醉仙楼前本就热闹，此刻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是靖王妃？她当街撕人衣服？”

“天啊，也太善妒狠毒了！”

“王爷真是大义灭亲……”

阮知予被按在冰冷的长凳上，厚重的刑杖高高举起，带着风声，狠狠落下。

“砰！”

第一杖，落在腰臀之间，剧痛瞬间炸开，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腰后的伤口本就未愈，这一杖下去，她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砰！砰！砰！”

一杖接一杖，毫不留情，阮知予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鲜血很快浸透了单薄的衣裙，在长凳上洇开暗红的痕迹。

她看着地面模糊的石板，听着周围嘈杂的议论，最后，第三十杖落下，她再也承受不住，剧痛袭来，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阮知予已经回到了王府。

身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可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萧砚臣坐在床边，见她醒来，将手边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递过来。

“喝了。”他声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这次杖刑是给你的教训。以后，莫要再对舒然动任何心思，否则，下次就不是三十杖这么简单了。”

阮知予缓缓转过头，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萧砚臣，原来你的心，真的可以偏到这种地步。”

“我们这三年，对你而言，当真就一文不值？”

“我对你而言，也……一文不值，是吗？”

萧砚臣拿着药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沉默片刻，才道：“我知道你心悦我。可我的心，早已给了舒然，分不出旁的了。你若是因我与她亲近，便去伤害她，那我以后……尽量不再与她亲近便是。”

阮知予笑得更厉害了，牵扯到伤口，疼得她直抽冷气，眼泪都笑了出来。

“尽量？”她边笑边咳，“萧砚臣，你忍得住吗？你看她的眼神，你为她做的每一件事，哪一样，不是情根深种，刻骨铭心？你说尽量不再亲近？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萧砚臣被她笑得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穿的狼狈和怒意。

“我说到做到。你好好养伤，别再惹是生非。”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拂袖而去。

阮知予躺在床上，看着帐顶，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