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顾清月指尖颤抖，几乎抓不住手机。

阳台上的男人正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如松，一如既往的疏离。

那是她同床共枕四年的丈夫，即便他从不让她在欢好时开灯，即便他总是克制地推开她的手。

可作为妻子，她对他身体的每一寸都是熟悉的。

于是顾清月站起身，轻声唤他，“领带歪了。”

借着扶正领带的机会，她的手颤抖地抚上他的侧腰。

洪水那晚，为了救她，萧越腰上留下了一道深长的疤痕。

可现在，即便隔着衣物，她也能感受到手下的皮肤平整，光滑。

他是萧聿。

那个旁若无人地宠溺着顾妍，低头吻她发顶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萧越。

顾清月笑出了声。

眼泪快要止不住地溢出。

好周全啊，自己去陪着顾妍，却叫了弟弟来陪她。

“怎么了？”萧聿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顾清月收回手，掌心一片冰凉。

“没事，”顾清月死死压住眼底的泪，“我想陪妍妍去逛逛，买些未来婴儿要用的用品，你......公司不是有事吗？先回去吧。”

听到这话，萧聿像如释重负一般，连语气都不自觉地轻快。

“好，那你们逛得开心。”

萧聿走后，顾清月陪着顾妍走进了隔壁的母婴商场。

萧越一直陪在顾妍身侧。

他手里拎着顾妍的包，耐心地陪着她在琳琅满目的小衣服间穿梭。

顾清月走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背影。

“姑姑，你快看这个！小鸭子的睡袋好不好看？”

顾妍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体衣，兴奋地转过身。

顾清月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很认真地接过衣服比划着。

即便恨极了萧越，可看着顾妍那张被幸福浸润的脸，她还是忍不住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侄女。

“好看，妍妍挑的，孩子一定喜欢。”

她郑重地看向侄女的眼睛，“我们妍妍会一辈子都幸福的。”

即便这份幸福，需要她的不幸。

结账的时候，顾清月精神状态极差，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向后磕去。

萧越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又稳稳托住她的腰。

顾妍在旁边开玩笑地瞪大了眼：

“哇，你刚才的反应好快呀！姑姑，你和我老公以前真的不认识吗？”

萧越松开手，淡淡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熟。”

不熟。

顾清月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即便是做了四年夫妻，同床共枕了一千多个日夜。

她在他心里，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她低下头，不再看那对璧人。

在顾妍去挑选赠品的间隙，顾清月拿出手机。

她一字一顿地打下了一段话：

“萧越，别演了，我知道你是谁。”

“我们好好谈谈吧，就当是......为了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