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曦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膝盖从疼到麻，从麻到没有知觉。

窗外的天黑了又亮，她始终没有低头。

第二天早上，她撑不住了。

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鼻间传来消毒水的刺鼻味。

她动了动手指，旁边立刻传来声音：

“醒了？”

楚江衡坐在床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见她醒了，他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

“你为什么这么犟呢？道个歉的事，至于跪一夜？”

乔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张脸她看了七年，曾经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现在看着，却觉得陌生。

楚江衡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

“这次多亏星颜不计前嫌，你昏倒了，是她给你抢救的。”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林星颜端着托盘走进来，看了乔曦一眼：“这是我作为护士该做的。”

然后转向楚江衡：“接下来的治疗需要无菌操作，你先出去等着。”

楚江衡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经过林星颜身边时，低声说了句“辛苦你了”，语气很温柔。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星颜从托盘里拿起一根很粗的针管。

她看着乔曦，声音轻柔：

“乔小姐，该打针了。”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剧烈的疼痛炸开。

乔曦闷哼一声，整个人都在发抖。

“疼吗？”林星颜的声音轻飘飘的，“疼就对了。”

她推着针管，药液缓缓注入。

乔曦能感觉到，那不是治疗的药。

体内涌起的那股灼烧感让她心脏狂跳，像要炸开一样。

“你干什么......”乔曦咬着牙，声音发颤。

林星颜把空针管扔进托盘，俯身凑近她。

那张温柔的脸上，此刻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

“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满是炫耀：

“楚江衡喜欢的是我，从三年前就开始了。”

“他天天往医院跑，不是因为他愧疚，是因为他离不开我。”

“你生病那会儿，他守着你。可现在他真正天天守着离不开的是我，你心里没数吗？”

乔曦看着她，忽然开口：“是吗？那他怎么没娶你？”

林星颜的笑容僵了一瞬。

乔曦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林护士，你妈等了十年，什么都没等到。”

“你呢，打算等几年？”

林星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盯着乔曦，眼神狠厉：“很快我就不用等了。”

说罢她转身走到窗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乔曦瞳孔一缩：“你干什么？”

林星颜没理她，她拉开窗帘，点燃了窗边的帘角。

火苗迅速窜起，顺着布料往上爬，一瞬间就蔓延到了天花板。

“你疯了！”乔曦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使不上力气。

林星颜站在火光里，回头看她，笑得温柔又残忍：

“我就让你看看，在他心里，到底谁更重要。”

“你真的疯了！”

乔曦拼尽全力喊出声，挣扎着要下床。

可体内的灼烧感让她根本站不起来，刚撑起身体就摔倒在地。

火势蔓延得比她想象中更快。

窗帘、床单、天花板，一切都在燃烧。

浓烟滚滚，呛得她剧烈咳嗽。

她爬向门口，刚伸出手——

轰的一声，头顶的柜子砸下来，重重压在她腿上。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而几米外，林星颜也被另一块掉落的柜板压住了。

她不再有方才的从容，惊恐地尖叫起来：

“救命，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