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衣香鬓影，封牧野挽着樊栖云的胳膊，穿梭在宾客中，笑声清脆。

他邀了不少朋友，一群人围着他们，艳羡的目光和恭维的话语不绝于耳。

“牧野，樊小姐对你可真用心，这婚礼太美了！”

“是啊，简直是童话成真！”

有人眼尖，认出了角落里的苏祈年，小声嘀咕：“那不是之前......被樊小姐带去学校道歉的那位？”

封牧野立刻接话，声音清淡温润，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祈年哥已经道过歉了，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他能来当我的伴郎，我真的很开心。”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赞叹：“牧野你真大度！”

苏祈年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没有表情的精致玩偶。

期间，封牧野说自己的皮鞋磨脚，让苏祈年给他换一双，苏祈年没说话，直接弯腰脱下了自己的鞋，放在封牧野脚边，然后，赤脚踩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就连戒指，也是苏祈年捧着丝绒戒指盒，亲自送上去的。

仪式间隙，樊栖云找到独自站在廊柱阴影下的苏祈年，伸手想拉他：“祈年，你听我说，这真的只是......”

话音未落，化妆间方向传来封牧野尖锐的痛呼。

樊栖云脸色一变，立刻冲了过去。只见封牧野捂着脸，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化妆师战战兢兢地捧着一个打开的粉扑，里面赫然藏着一根细针。

“栖云！好痛！我的脸......”封牧野满脸痛苦。

樊栖云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射向跟过来的苏祈年，声音压着怒火：“我不是告诉过你，这只是哄他高兴的吗？真正结婚的是我们！你有必要这么狠心？”

她甚至没有问一句，下意识认定了是他。

苏祈年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怀疑和责备，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

“疼吗？”樊栖云转头安抚封牧野，眼神冰冷地扫向一旁的保镖，“他怎么对阿野的，就怎么还回去。十倍。”

保镖会意，很快取来一盒细针。两个人上前按住苏祈年，另一个人捏起针，朝着他被按住的手指，一根接一根地扎下去。

针尖刺破皮肤，深入指腹，十指连心，剧痛钻心。苏祈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嘴唇被他咬得泛白，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那双眼睛，越来越空，越来越冷。

手上布满了渗血的小点，保镖松开了他。

樊栖云看着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苏祈年，皱了皱眉，语气不耐：“典礼要继续了。你......安分点。”说完，揽着还在抽噎的封牧野，匆匆返回会场。

司仪高昂的声音再次响起：“樊栖云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封牧野先生为妻......”

苏祈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Z”的信息：

“人呢？不是说民政局门口见？”

“我可是来了。”

信息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紧接着，又一条弹出来：“反悔了？”

外面，清晰地传来樊栖云柔和而坚定的声音：“我愿意。”

以及宾客们祝福的掌声。

苏祈年低下头，指尖沾着血，却异常平稳地敲下回复：

“这就来，等我。”

他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热闹的礼台方向，那里，樊栖云正为封牧野戴上戒指。

他转过身，赤着满是灰尘和血痕的脚，悄无声息地走向通往侧门的小径。

樊栖云，我是真的，不想和你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