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言看了她几秒后，突然开了口：“你吃好了？吃好了就上去休息，”

宋舒月一怔。

这是让她走的意思。

宋舒月没再说什么，站起身走了。

她想起第一次在沈家吃饭，局促地不敢夹菜，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

那时候沈默言也是这么问她。

关上门的那一刻，眼眶还是红了，又很快被她逼回去。

林青棠的话提醒了她，她终究不是姓“沈”。

她打开手机搜索了“解除收养关系协议书”。

第二天一早，宋舒月自己就去了相关部门。

她拿了表格，在“解除收养关系”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站在门口，她看着那张回执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十几年，就换来一张纸。

宋舒月正要打开手机打车，李欣欣发过来了一张购物清单。

她直接去了超市，踮着脚尖拿最上面的卫生棉时，却撞上了后面的人。

“对不起，”她连忙转过头道歉，“你没事......”

看清对方是沈默言的时候，宋舒月突然一时语塞。

沈默言一言不发，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

然后俯下身，帮她捡起购物车里散落一地的物品。

“谢谢，”宋舒月顿了顿，语气保持着礼貌的疏离，“哥哥。”

沈默言没说话，伸手帮她拿下她常用那个牌子的卫生棉。

“身体不舒服就少喝点酒。”

宋舒月轻轻地别过脸。

她宁愿沈默言对她再狠一点，让她再多恨他一点，让她彻底放下。

也不想要他这样若即若离的关心。

她还在想什么借口离开时，林青棠跑了过来，挽住了沈默言的胳膊：

“过去这么久了，你居然还记得我用这个牌子。”

宋舒月自嘲地在心里笑了笑。

她会用这牌子，就是在沈家第一次来例假时，沈默言让下人去买的。

当时她还以为是他特意上网查的。

原来是因为这是林青棠的习惯。

原来那些年，她以为的“他对她好”，都是沾了另一个人的光。

“你说的那个牌子好难找，不过——”林青棠拉长语调，从手后拿出东西，“我还是找到了！”

宋舒月下意识看去，看清她手上的那盒避孕套时，又匆匆移开眼。

她不愿再待下去，转身想走，但已经晚了。

林青棠抬起头，正好看见她：“舒月？好巧啊，你也来超市？”

宋舒月低下头，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我先结账了，你们慢慢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