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黑漆漆的，我坐起来，看着窗外的路灯。

灯光昏暗，照不亮我心里的寒意。

我想起结婚那天，郑博文抱着我哭。

他流着泪说以后咱俩好好过，他一定会努力赚钱，让我过上好日子。

刚开始他每天都按时回家，跟我抢着做家务，周末带我去看电影。

后来慢慢就回得晚了。

我问过他几次，他说太累了，公司要加班。

我信了。

再后来，他连工资都不交了，说要拿去理财，懒得管。

我想着他辛苦，没多说。

现在想想，他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跟林婉搞在一起了吧。

天亮了。

第二天上午，苏晴来到了月子中心。

护工正在给宝宝洗澡，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见苏晴进门，护工愣了下，打了声招呼。

我点点头，苏晴看着我苍白的脸，眼神有些心疼。

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走到床边，低声说：“瑶瑶，他们快来了吧。”

我没接话。

十点半，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郑博文推开门，林婉跟在后面，挽着他的胳膊往里走。

后面跟着婆婆刘翠花。

进门看见苏晴，他们一点不意外。

婆婆甚至还笑了一下，那种看好戏的笑。

林婉走过来，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婴儿床：“哎呀，这孩子长得真像博文。”

她转头看着我，笑着说：“瑶瑶是吧？还没出月子呢，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托你的福，死不了。”

她笑容僵了一秒，收回去，叹了口气：“瑶瑶，你也别怪博文，这都是为了你们好。”

“为了我们好？”

“对啊，老家那套房子虽然旧点，但也值两百万呢。我一个寡妇，留着也没用，不如给你们换点实惠。”

我看着她，没说话。

郑博文走过来，把包往桌上一放，从里面拿出一沓文件。

“嫂子，协议已经带来了。”

他说，“你签吧。”

婆婆凑上来，打量着我，开口就警告：“苏瑶，我告诉你，别在这儿捣乱。”

“博文是户主，他拿主意，你说了不算。”

我没理她，看着郑博文：“我再问你一次，你真要过继？”

“废话。”

婆婆抢话，“不过继叫我们来干嘛？你以为我们闲的？”

林婉在旁边帮腔：“就是，瑶瑶，我拿两百万的房子换个孩子，是给你面子，别不识好歹。”

“你跟着博文这几年，你赚过几个钱？现在白得一套房，你还想怎么着？”

郑博文把协议递给林婉。

“嫂子，别理她，签字吧。”

林婉接过协议，从包里掏出笔：“瑶瑶，你放心，孩子到我手里肯定比现在好，以后你随时来看，我随时欢迎。”

她拧开笔帽。

“慢着。”

我伸手拦住她。

林婉抬头，笔悬在半空。

郑博文皱眉。

“苏瑶，你干什么？”

婆婆立刻尖声道：“我就知道她要捣乱！婉婉你别管她，签你的！”

我没理他们，看着郑博文。

“别着急，等你看完这些东西，再决定要不要她的房子。”

我从苏晴手里接过一个牛皮纸袋，扔在桌上。

郑博文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你自己看吧。”

他狐疑地看着我，拿起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看到第一页，瞳孔就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