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住手！”

房门被猛地撞开，王警官带人冲了进来，几名警察迅速上前，隔开了情绪激动的林玮和我。

林玮被两名警察架住，但仍死死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

“王警官，她......”林玮喘着粗气，试图指向我。

“林玮，这个案子有了新的线索。”王警官神情严肃。

他身后，一名女警员提着一个证物袋走了进来，里面是一个粉色的硬壳笔记本。

“我们在林小雨生前最好的朋友，一个叫周婷婷的女孩家里，找到了这本日记的前半部分，周婷婷因为害怕，五年来一直把它藏在家里，今天终于鼓起勇气交了出来。”

这时，我的手机开始震动，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请问你是？”

“我是能证明你清白的周婷婷，也是当年厕所里的......第六个人。”

我握紧手机：“你说什么？你是第六个人？”

周婷婷沉默了几秒：“视频里没有你，对吧？因为李婷把DV摔在地上的时候，我就在门外。我看到了全部，你冲进去救林小雨，然后被她们一起欺负。”

王警官快步走到我身边，示意我打开免提。

“周婷婷，我是负责此案的警官，你现在在哪里？我们需要你当面作证。”

“我现在就在楼下。”周婷婷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我有个条件，我只和白佳媛单独谈，五分钟后，小区对面的便利店见。”

电话挂断了。

林玮瞪大眼睛：“她在撒谎！这肯定是白佳媛安排的！”

王警官没有理会他，而是迅速安排警员：“小张，你去便利店附近布控，小李，调取周边的监控。林玮，你先冷静，我们需要核实周婷婷的身份和证词。”

他转向我：“白佳媛，你觉得呢？”

“我去见她，如果她真是第六个人，就能证明我清白了。”

王警官沉吟片刻：“可以，但我们会暗中保护你。记住，有任何异常立刻发信号。”

五分钟后，我走进便利店。

角落里坐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大约二十三四岁。

“周婷婷？”我试探性地问。

她抬起头，眼神躲闪：“坐吧。”

我坐到她对面，仔细打量她。

她确实有点眼熟，但我不记得和她有过交集。

“你说你是第六个人，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开门见山。

“那天放学后，我躲在厕所最里面的隔间抽烟，听到外面有动静，就从门缝往外看。”

她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极其痛苦的画面。

“我看到李婷她们把林小雨拖进来，然后开始欺负她，我很害怕，不敢出去，然后你就冲了进来。”

“我冲进去？”我追问。

“是，你大喊让她们住手，试图拉开李婷，李婷很生气，骂你多管闲事，让其他人连你一起收拾，你被推倒在地上，头发也被剪了。”

周婷婷睁开眼，眼眶泛红：“后来李婷发现张薇在拍视频，就抢过DV摔在地上，画面就中断了，但她们没有停手，继续欺负你们两个。”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站出来？”我忍不住问。

“我害怕！李婷家里有背景，得罪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只能躲在里面，等她们都走了才敢出来。”

她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是一张手机翻拍的老照片，画质模糊，但能看清是学校厕所。

照片里，李婷正揪着我的头发，而角落的地上，DV的碎片清晰可见。

“这是我事后偷偷拍的，为了证明视频被毁了。”

周婷婷说，“但我一直不敢拿出来，直到今天看到你婚礼上的新闻，才下定决心站出来，只不过......我的处境很危险。”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

周婷婷的眼神变得复杂：“因为我觉得......似乎有人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