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遥脸色变得惨白。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晚我们都喝多了......”

我打断她，歇斯底里地怒吼：

“那怎么会五年后一提，就马上想起来了呢？！”

“你们根本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

苏遥垂下眼，没有与我对视。

许季泽却脸色一沉，下意识站到她身前。

“够了，乔柠，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见我发着抖，披头散发，他语气缓和下来。

“不要再疑神疑鬼了，我和苏遥今天就去离婚。”

“不用。”

我嘴唇颤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走，祝你们百年好合。”

苏遥浑身一颤，无力地跌到许季泽怀里。

许季泽黑着脸，搂着她往门外走。

“乔宁，你现在就像个泼妇。”

他回过头，眼神冷得可怕。

“我们去一趟民政局很快回来，你自己冷静一下。”

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好像以此表达对我的不满。

他在不满什么呢？

我的不信任吗？

可他凭什么在瞒了我五年之后，还想得到我的信任？！

我疯了一样撕扯自己的头发，踹向墙壁。

脚趾的鲜血染红了白袜子。

我恍若未觉，拎上包，直奔全城最大的酒吧。

一整天，我都没有接到任何电话。

半夜，我带着满身酒气回去的时候。

听到客房传来暧昧的喘息。

透过虚掩的门缝。

苏遥哭着狠狠扇了许季泽一巴掌。

“明知道柠宝会生气，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许季泽用力掐着苏遥的肩膀，泪水滴在她脸上。

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破碎的模样。

“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怒吼着，像只绝望的凶兽。

“苏遥，以后就带着儿子躲在国外，永远不要出现在乔柠面前！”

两人眼里同时掠过了痛苦和自责。

他们忽然紧紧抱在一起，抵死缠绵。

我大脑一片空白。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孩子。

孩子。

他们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我想放声大笑。

笑我真心错付。

笑我一无所知。

可我只能死死捂住嘴，将自己捂到窒息，失去意识。

醒来在熟悉的医院。

许季泽和苏遥守在我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没有漏掉两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漫长的沉默过后，许季泽开口：

“柠柠，你......回来之后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藏在被子下的手死死抓着衣角。

我咬着口腔内壁的肉，尝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平静地说：

“没有啊，我不小心喝多，刚回到家就晕倒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我心里却只剩巨大的荒凉。

苏遥忽然摸了摸我的肚子，一脸责怪：

“柠宝，你知不知道孕妇是不能喝酒的？”

我怔住，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怀孕了？

“你说什么？”许季泽比我更惊讶。

苏遥抿唇一笑：

“刚刚我在医生那里听到了。”

我脸色越来越白。

可许季泽脸上全是初为人父的喜悦，没有注意到我糟糕的状态。

他和苏遥又因为孩子跟谁姓吵了起来。

我被抛在一旁，仿佛怀孕的人不是我。

我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正当我打算开口制止的时候。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

“爸比，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