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深处灯红酒绿的夜总会。

刺鼻的烟味和酒精味让我作呕。

我被舅舅推到了一个满口黄牙的老太婆面前。

「王老板，这就是我外甥，之前可是陆小姐的男人，您看......」

王老板上下打量着我，随后冲舅舅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去领你的钱吧。」

看着周围的保镖，为了逃走，我只能假装顺从，主动给王老板倒酒，寄希望能尽快把她灌醉。

可很快，夜总会门口就有一群人簇拥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正是陆清然和秦浩。

看样子，似乎只是来谈合同的。

秦浩一眼就看到了我，可他却直接将陆清然拉到了角落的卡座，避开了我。

过了一会儿，他才由服务员推着轮椅到我面前，冲我挑衅一笑。

「呀，这不是怀安哥吗？怎么沦落到来这种地方陪酒啊？」

我没有应声，他却转头对身边的人起哄：

「既然是熟人，大家可要好好照顾我这个兄弟的生意啊。」

说罢，他便转身回到了陆清然身旁。

此话一处，周围的富二代也都心领神会，开始起哄，要求越来越过分，甚至要我当众跪下狗爬助兴。

众人的羞辱像潮水般涌来。

王老板却不在乎，反倒借着酒劲，肥腻的手在我腿上游走，甚至要把我的头往她大腿上按。

「陆清然......」

我绝望地看向坐在角落卡座的那个女人，试图向她求救。

可陆清然正低头给秦浩剥葡萄，连头都没抬一下。

这一刻，我脑海里闪过五年前那个雨夜。

陆清然打着伞，向我伸出手：

「跟我走，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原来，承诺这种东西，真的连狗屁都不是。

王老板的手已经撕开了我的领口。

「装什么清高？一个被姓陆的玩烂了的货，老娘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

一时间，我心底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生长出来。

既然誓言都是虚假的，既然没人能够保护我。

那我就自己保护自己。

回神，我停止了挣扎，顺从地拿起桌上的一瓶红酒。

「王老板，我敬你。」

就在她以为我终于屈服，咧嘴大笑时，我用尽全身力气，将酒瓶狠狠砸在她的脑门上，鲜血混着红酒瞬间炸开，转身就朝着大门跑去。

「贱人！」

王老板惨叫一声，恼羞成怒地从保镖腰间掏出枪，按下了扳机。

砰！

下一刻，枪声震耳欲聋，惊动了所有人。

原本嘈杂的夜总会瞬间一片寂静。

陆清然也循声看来，可在看到倒在地上染血的那具身体后，瞳孔却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