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鼎峰资本的会议室里，坐满了投资圈的大佬。

这是顾言公司上市前最重要的一场路演。

他站在台前，西装笔挺，意气风发。

正讲到公司未来五年的战略布局，声音沉稳。

放在讲台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顾言微微蹙眉，低头扫了一眼。

是一个电竞资讯APP的推送。

【昔日女王归来！传奇冠军选手Sunny，正式签约韩国SKG战队！】

推送标题下面是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黑红相间的队服，利落地扎着高马尾。

微微侧头看着镜头，眼神锐利，唇角带着极淡却极自信的笑。

是林溪。

却又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林溪。

他认识的林溪总是安静温顺，看着他时眼里带着柔光。

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顾言的声音戛然而止。

PPT上的营收曲线在他眼前变成一团模糊的色块。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坐在第一排的合伙人疑惑地开口：“顾总？怎么了？”

顾言没有回答。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伸出手拿起了手机，指尖发白。

他点开了那条新闻。

“......SKG俱乐部以八位数天价签约金，力邀传奇选手Sunny复出......”

“......Sunny将作为战队核心，带队征战S系列世界总决赛......”

八位数。天价。剑指冠军。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你过去的那个冠军奖杯不能当饭吃，这个才是实实在在的。”

他自己说过的话，此刻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脸上。

火辣辣地疼。

他猛地抬头，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错愕的脸。

喉咙干涩，吐出三个字。

“会议暂停。”

转身就走，丢下了满屋子的大佬和即将到手的巨额融资。

回到办公室，他反手锁上了门。

找到林溪的号码拨了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扎进耳朵里。

挂断，打给助理。

“给我查！林溪！她去哪了！航班出境记录！”

助理吓了一跳：“顾总，林溪小姐已经离职了......”

“我不管！动用一切关系，我要立刻知道她在哪！”

五分钟后，助理的电话打了回来。

“顾总，查不到。林溪小姐的所有信息都被屏蔽了，我们的权限不够......”

顾言挂了电话。

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他想不通。

怎么会查不到？

除非有人在保护她。

一个比他更有能量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办公室的门被撞开。

沈月踩着高跟鞋满脸怒气地冲了进来。

“顾言！你是不是疯了！你把所有人都晾在那，就是为了一个打工妹？”

顾言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她。

“我们解除婚约。”

声音平静，没有波澜。

沈月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解除婚约。”

沈月尖声笑了起来。

“你别忘了你的公司是谁投的钱！没有我沈家，你明天就得破产！”

“那个叫林溪的女人，我要让她在北城待不下去！”

“你动她一下试试。”

顾言打断她，眼神冷得像冰。

沈月气得浑身发抖。

“好！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我要撤资！我要让你一无所有！”

顾言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容里只有疲惫和嘲讽。

“随便你。钱你可以拿走，公司你可以毁掉。但是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沈月僵住了。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世界安静了。

顾言脱力般地跌坐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林溪签约的照片上。

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在乎沈月的钱，不在乎即将上市的公司。

他要的是林溪看着他时那种全然崇拜的眼神。

现在这种感觉被彻底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