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还没亮，我就被系统强制叫醒。

【宿主请注意，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小时，请立刻出发，务必勤恳工作，争取早日还清债务！】

我拖着这具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赶在六点前冲进了顾氏集团的大楼。

我被分配到了后勤部，职位是厕所清洁工。

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我。

“你就是那个欠了顾总一千万的姜柠？”她把一套散发着馊味的清洁工制服扔在我脸上，“长得倒是狐媚，难怪能欠这么多。换上！把这一层的厕所都刷干净，要是让我闻到一点异味，扣你两百！”

我默默捡起制服去杂物间换上。

厕所里脏乱不堪，显然是有人故意弄的，地上全是污水和脚印，便池里还有没冲干净的污秽物。

我刚拿起拖把，系统就跳出来：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劳动改造，请保持微笑，展现出劳动人民的积极向上！】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忍着恶心开始干活。

就在我跪在地上擦拭瓷砖缝隙里的污垢时，一双高定皮鞋停在了我面前。

我顺着裤脚往上看，对上了顾延州那双眼睛。

他身后跟着一群西装笔挺的高管，正一脸嫌恶地看着我。

“这就是那个欠钱的？”顾延州的声音冰冷。

旁边的主管立刻回答：“是的顾总，就是她。这死丫头手脚慢得很。”

顾延州冷笑一声，抬脚在刚刚擦干净的地面上重重碾了一下，留下一个黑乎乎的脚印。

“果然是底层人，身上那股穷酸味，隔着十米都能闻到。”

周围的高管发出一阵哄笑。

我握着抹布的手指节泛白

系统警告：【忍耐！此时反抗将导致任务失败！】

我深吸一口气：“对不起，顾总，我马上擦干净。”

顾延州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然后随手扔在地上。

“擦干净？你这种人，连这块地砖都不如。这块手帕三千块，弄脏了我的视线，记在她账上。”

说完，他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开启了“冥眼”。

只见顾延州头顶那原本应该旺盛的财运金光中，隐隐缠绕着一丝黑气。那是业障。

而这业障，正在随着他的每一次刻薄，每一次剥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三千块......”我低声呢喃，将那块手帕捡起来，扔进脏水桶里，“顾延州，这笔账，地府给你记下了。”

与此同时，系统的画面再次切到了舒谣那边。

此刻，她正围着围裙，在几百平米的别墅花园里铲土。

因为顾延州说，家里的蔬菜采购费太贵，为了贯彻AA制精神，要求她在花园里自己种菜。

种子费还要算利息借给她。

“舒小姐，动作快点。”管家站在阴凉处，手里拿着个秒表，“顾总说了，作为顾家的女主人，连这点体力活都干不了，怎么好意思吃家里的米？今天种不完这一片，晚饭的水费要加倍。”

舒谣满头大汗，原本白嫩的手上全是泥土。

她可是白无常啊！几千年来手里拿的都是哭丧棒和勾魂锁，什么时候拿过锄头？

【警告！宿主白无常情绪波动过大，检测到杀意！请立刻平复心情，你是娇妻，娇妻要任劳任怨！】

舒谣咬碎了一口银牙，狠狠地锄了一下地。

“好，我种！我种死你们这群吸血鬼！”

她在心里怒吼，但面上只能挤出笑容：“好的管家，我会努力的。”

晚上，顾延州回家了。

他坐在餐桌主位，面前摆着牛排红酒，而舒谣面前，只有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

“今天的食材费超标了。”顾延州切着牛排，“既然你没有收入，只能吃这个。这碗面算你五十，毕竟我请的厨师是米其林三星，人工费很贵。”

舒谣看着那碗没有任何油水的面，肚子发出一声不争气的叫声。

“延州，能不能给我加个蛋？”她卑微地问。

顾延州停下动作看着她。

“加蛋？舒小姐，做人要知足。你知道现在一颗有机鸡蛋多少钱吗？五块。加上烹饪费、燃气费、盘子损耗费，一共二十。你有钱吗？”

舒谣沉默了。

她没钱。她的冥币在这里花不出去，而系统封锁了她所有的法力。

“没有就闭嘴吃面。”顾延州冷哼一声，“对了，吃完记得把碗洗了。洗洁精用量不要超过三滴，水流不要超过一档。否则，罚款。”

舒谣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那碗天价面条，眼泪掉进汤里，咸咸的。

她在心里疯狂呼叫我：【老黑！老黑！我要弄死他！我一定要弄死他！我要让他下十八层地狱，每一层都轮一遍！】

我在清洁工宿舍里回复她：【忍着。让他作。他作得越狠，死的越惨。】

我也饿着肚子，但我看着手里从垃圾桶翻出来的、顾延州丢弃的文件碎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上面，有着顾氏集团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