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发在了项目对接大群里。

群里除了我和陈总，还有李总赵总监，以及那个刚上位的小吕。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两分钟，赵总监才跳出来回复：

“陈总息怒！小吕是新人，手滑发错了版本。沈经理只是身体不适休假几天，项目还是她负责把控的，您放心！”

转头，我的私信就响了。

是赵总监。

语气完全变了，没了刚才在办公室那种趾高气扬。

“沈燕，别闹了。陈总这个项目是公司的年度重点，你也不想看到因为你个人情绪导致项目流产吧？这对你在业内的口碑也不好。”

“这样，你先回来把这个项目跟完。公司这边我帮你去跟李总求求情，保留你的P3职级，工资......工资尽量不降，行了吧？”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只觉得讽刺。

刚才还要封杀我，现在火烧眉毛了，又想让我回去救火？

还尽量不降薪？

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我没回。

过了五分钟，李总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小沈啊，”李总的声音透着一股伪善的亲热，“刚才老赵跟我汇报了，说你们之间有点误会。年轻人嘛，受点委屈是正常的，哪能动不动就提离职呢？”

“陈总那个项目，还是得你来操刀。那个小吕确实嫩了点，撑不起这么大的场面。”

“这样，你明天回来上班。公司给你设个高级顾问的头衔，虽然没有行政实权，但听着好听嘛。等这个项目落地了，我个人给你包个两万块的大红包，怎么样？”

两万块。

打发要饭的吗？

这个项目标的额是十五个亿，按照提成规则，光提成就有八十万。

现在他想用两万块，买断我所有的剩余价值，顺便帮小吕把这个天大的业绩做实。

只要我回去把合同签了，功劳就是小吕的领导有方，而我只是个打杂的顾问。

用完即弃。

“李总，”我语气平淡，“陈总那个项目，前期所有的风控模型都是我搭的，核心条款也是我和法务磨了三个通宵定下来的。小吕刚才发的那个版本，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最早那版有漏洞的草稿吧？”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如果按照那个版本签，江海集团至少要面临五千万的税务风险。陈总要是知道你们拿这种垃圾糊弄他......”

“沈燕！”李总的声音沉了下来，撕破了伪善的面具，“你是在威胁公司吗？你要搞清楚，你现在还没办完离职手续！如果你敢在客户面前乱说话，泄露商业机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把牢底坐穿！”

“而且，你也别忘了你爸的病。只要我在圈子里打个招呼，我看哪家公司敢要你！没了工作，你拿什么给你爸透析？”

又是这一套。

要是以前，我可能真的会怕。

但现在，我已经拿到了鼎盛的offer。

而且，我刚刚录下了他和赵总监的所有对话，包括之前在咖啡厅的那些。

“李总，您言重了。”我轻笑一声，“我怎么敢呢？我只是个为了房贷和医药费奔波的中年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