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晃站起身，强撑着力气露出笑意。

“晚柔，多谢沈公子赐教。”

我疏离的话语，让他表情裂开一条缝。

沈鹤川松开揽着女人的手，下意识想牵住我。

“晚柔？”

冷静避开他，我面色平静，与他对视。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有些不安，像是这些年，第一次仔细看我这位未婚妻。

没从我眼中看到往日里的爱慕，他心下有些不安。

“晚柔，当年之事，我并未告诉紫烟。”

“你在我心中，早已是我妻。”

以为我像从前那般，只要他哄哄就能开心，沈鹤川赶忙从胸前掏出一枚锦盒。

那是他花万金购得的玉镯，想要代替被我摔碎的那枚定亲信物。

可碎了就是碎了，玉一样，人也一样。

我越过他，沈鹤川手僵立在半空。

侧过身，我对着背后的丫鬟冷声开口。“将沈府这些年送去的东西，尽数归还。”

“还有我那些素衣，都丢了。”

闻声沈鹤川脸色微僵，却又迅速开口。

“晚柔，你不喜素衣，我让人从沈家为你送些上好的布料。”

见我未出口拒绝，他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我上了马车，沈鹤川眼里闪过一丝微光。

毕竟我与他的婚约，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我心甘情愿等了他七年，就算我怒极放话退婚，可沈家自始至终都没等到我爹上门退亲。

当年父母之约，媒妁之言。

既然叶家长辈未出面，如何算得上退婚。

想到这些，他径直甩开江紫烟，不顾她苍白的脸色，追上了叶府马车。

“晚柔，我保证不论何时，我都会娶你。”

“一个月后，我定会掷中圣杯。”

这话听着动人。

若是从前，我定然满心欢喜答应。

但现在......

“好啊，那我等你一个月。”

“七年都等了，我再多等一个月也无碍。”

我面无表情答应，无视了沈鹤川眼中欣喜，让人放下车帘，隔绝了马车外的两道目光。

一道满眼怨恨错愕，一道满是势在必得与欣喜。

只可惜，沈鹤川再也等不到掷中圣杯的那天了。

想起从前种种过往，我满目嘲讽，

“小姐？！”

从马车上下来，我手脚忍不住发凉，踉跄着靠在了丫鬟身上。

同一时间，另一道声音响起。

“晚柔，你看爹带什么回来了！！”

我爹穿着朝服，从马车上慌慌张张冲进门。

“上京传遍了你与沈鹤川退婚的消息，都闹到了皇宫。”

“今日上朝，居然有人向圣上求娶你。”

这一幕，我已经看过一次了。

下一秒，只见我爹胡子乱颤，从袖中掏出一封圣旨。

“我知你对沈家小子情根深重，所以到时候帮你......”

上一世，我以死相逼，求着我爹帮我拒绝赐婚，帮我对沈家筊杯动手脚，可这一次......

唇角微抿，我抢过他手里的圣旨，一眼未看。

“我嫁！”

我爹戛然而止，我笑着看向他，再次重复。

“不管是谁，我都嫁。”

有些事该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