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刚到工位。

一个阴影投了下来。

是张总监。

顾言手下的老臣，昨天附和得最起劲的那个。

他抱着一摞山一样高的文件。

咚。

重重砸在我桌上。

灰尘扬了起来。

“苏小姐，新来的，就该多做点事。”

他皮笑肉不笑。

“这些是之前项目遗留的烂摊子，今天下班前给我一份解决方案。”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幸灾乐祸地看过来。

这是下马威。

我没动，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我站了起来。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翻了两页。

“张总监。”

我的声音不大，但格外清晰。

“这份A项目的合同补充协议，没有法务部签章。”

“如果对方追究，公司要承担全部违约责任。”

我抽出第二份，扔在他面前。

“B项目的客户数据交接清单不全，违反了新数据安全法。”

“被查到是要罚款停业的。”

我拿起第三份，指着右下角的签名。

“C项目的报销，金额对不上，涉嫌做假账。”

“张总监，是你签的字。”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整个部门鸦雀无声。

我拿起桌上那整整一摞文件。

缓步走到他面前。

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文件悉数摔回他怀里。

纸张散落一地。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

我盯着他涨成猪肝色的脸。

“张总监，这是职场，不是幼儿园。”

“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干净。”

说完，我转身回到座位。

打开电脑。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才传来他慌乱收拾文件的声音。

他狼狈地抱着文件逃回了玻璃办公室。

门砰地一声关上。

他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拿起电话，按下了快捷拨号。

我能读出他愤怒的口型。

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