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时，门响起解锁的声音。

我刚穿好衣服，便看见贺妍心打开了门，得意道。

“果然还是我生日。”

我脚步一顿，鼻腔莫名有些发酸。

521204。

沈疏的所有密码，几乎都是这个。

从前我以为是他随手设的，可却没想到居然是贺妍心的生日。

贺妍心听到动静，眉眼弯弯地看着我。

“程程是吧？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亲昵。

“阿疏替我和朋友挡酒喝多了，只有我没喝，所以才送他回来的，你不会介意吧？”

沈疏几乎整个人都靠在她身上，呼吸间带着浓重的酒气。

阿疏。

她叫得那么自然。

我侧身让他们进来，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

“不会，麻烦你了。”

我伸手想去接沈疏，可他却皱着眉，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手臂抱的更紧了，脸颊无意识地蹭着贺妍心脖颈。

也就是沈疏这个举动，让我看到了贺妍心锁骨下方的小纹身。

我呼吸微微一滞。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图案，沈疏身上也有一个。

我也曾好奇地问过他，像他这样性子极淡的人怎么会去纹身。

他当时只是背对着我，淡淡说。

“随便弄的。”

原来那个我以为象征叛逆或冲动的印记，是他刻在血肉里的过往。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用力掐着掌心，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扶他去沙发吧，我去倒水。”

我刚转过身，就听到沈疏醉意朦胧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委屈。

“妍心，别走......”

贺妍心无奈地笑了笑，试图掰开他的手，目光却朝我飘来。

我看的清楚，她一闪而过的得意。

像是在展示一件独属于她的所有物。

我走上前，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冷意。

“沈疏，松手。”

我试图掰开他们交握的手。

贺妍心却忽然惊呼一声，往沈疏怀里缩了缩。

“阿疏，疼......”

就是这一声，让原本醉醺醺的沈疏睁开了眼，他一把挥开我，眉头紧蹙。

“别碰她。”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积压了整晚的委屈，愤怒，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理智。

我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抬起了手。

巴掌落在沈疏脸上时，我也愣了。

掌心火辣辣地疼，连带指尖都在发麻。

贺妍心捂住了嘴，眼睛瞪大。

沈疏的醉意也被打醒了大半，他看着我。

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也带着怒意。

“程程，我看你是疯了。”

话音一落，他拉着贺妍心走了，只留下一句话。

“我给你时间反思，想清楚了，到公司找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

他让我反思什么？

反思我不该有情绪？还是不该打扰他和旧爱的温存。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或许，我是该反思一下，这段婚姻带给我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