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定要牺牲一个人，”

陆庭风毫不犹豫，“我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意牺牲你。”

盛云熙轻轻“呀”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感动：“庭风哥哥......”

陆庭风继续说：“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和亲的旨意就会下来，让她替你去。我会尽量让队伍早些出发，最好明天一早就走。”

“那路上......”

“路上我会安排人。”

陆庭风的声音沉下来，“出了京城，到雁门关那段路，有一处山谷，地势险要。我的人会在那里动手。”

盛云熙似乎吸了一口气：“你要…杀了颜绥之？”

“杀不了。”

陆庭风言语狠戾，“他的人太多。但可以把阿鱼救下来。”

陆庭风顿了顿，“之后我会宣布她在路上病死了。一个灾星，死了就死了，没人会在意。”

盛云熙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她以后怎么办？”

“我会护着她。”

陆庭风神情温柔：“阿鱼虽然没了公主的身份，但我会给她安排一个地方住着。”

“等过两年，事情淡了，我就纳她为贵妾。”

贵妾。

盛嘉鱼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

曾经，他说要娶她。

曾经，他说要让她做他的妻子。

如今，是贵妾。

还是在她被送给别的男人、被人玷污了清白之后。

“贵妾？”

盛云熙的声音微微上扬，随即又柔下来，“庭风哥哥，你对她真好。”

陆庭风没有说话。

盛云熙依偎进他怀里，仰头看着他：“庭风哥哥，你放心。等她成了你的贵妾，我也会好好待她的。我不会欺负她，不会让人欺负她。我们姐妹一起伺候你，好不好？”

陆庭风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云熙，你真是菩萨心肠。”

陆庭风吩咐亲随：“一个时辰后，把她送到西殿去。颜绥之那边，药已经下了，人应该已经睡熟了。你放进去就走，别让人看见。”

亲随应了一声。

盛云熙轻轻叹了口气：“她会不会恨我们？”

陆庭风沉默了一会儿。

“恨就恨吧。”

他无所谓道：“反正她也没别的地方可去。等她成了我的人，时间久了，自然会想开的。”

盛云熙点点头，依偎着他往外走。

一刻钟后，盛嘉鱼抬起头，望着天上的冷月。

陆庭风说，她命硬，不会死。

他说得对。

她确实不会死。

但她也不会再做那个等着他来救的傻子了。

一瞬后，她来到西殿。

床中央躺着一个人，敌国太子颜绥之，暴戾天下皆知，杀人如麻，嗜血成性。

刀锋贴上手腕，盛嘉鱼划开一道口子。

她一只手捏开颜绥之的下巴，血顺着他的唇缝流进去。

从小和药物打交道，她的血也有了抗性，可解些许药性。

很快，颜绥之眼睛睁开，目光凛冽带着一丝杀意。

“你是谁？”

盛嘉鱼看着他，没有退缩。

“大周嫡长公主，盛嘉鱼。”

“聪明人不会拒绝送上门的盟友。”

颜绥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