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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想住进你家
她说得坦荡,目光看向捕头和李长贵,没有偷看顾峥,也没有畏缩避让,一派坦然模样。
顾峥补充,“她说的是实话,我们只是采野菜,全程同行,未曾见过死者。”
王有财也连忙凑上来,脑袋点得像捣蒜,
“对!对!我能作证!他们俩要是真打架伤人,我肯定能看出来!绝对不是他们!”
白捕头眯了眯眼,打量着眼前神色坦然的两人,指尖敲了敲腰间的刀,一时倒也挑不出半分破绽。
”既是如此,暂且记下。若有新的线索,你们随叫随到,不得擅自离开村子。”
李长贵站在一旁,本想再追问几句,可证据不足,也只能悻悻闭了嘴,挥手让衙役将现场围起,等着仵作前来进一步勘验。
没过多久,县里的仵作背着箱子匆匆赶来,蹲在尸体旁仔细查验,片刻后起身对着捕头低声回禀,神色凝重。
捕头听完脸色更沉,当即转身对着还未散去的村民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案疑点重重,凶徒尚未落网,后山一带暂时封锁,你们所有人这几日无事不得随意上山,也尽量别独自前往镇子,路上偏僻,恐有危险。”
“若发现任何陌生面孔、可疑动静,立刻来村里保正处禀报,胆敢隐瞒不报者,一律同罪论处!”
捕头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炸开了不满的议论声。
“不让去镇子?我家布盐粮食都快没了,这怎么行!”
“就是啊,家里生计都要断了,总不能活活熬着吧!”
“封锁归封锁,也不能不让人过日子啊!”
“。。。”
几个性子急的村民往前凑了凑,脸色难看地抱怨,声音越闹越大。
白捕头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身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吵什么!本官是为你们性命着想!”他厉声呵斥,眼神凶狠地扫过众人,“再敢聚众喧哗、违抗禁令,一律按扰乱办案、包庇凶犯论处,先打二十大板再锁回县衙!”
他身后的几名衙役也立刻上前一步,手握刀柄,气势汹汹,摆明了要武力镇压。
村民没人再敢多嘴一句,方才的不满全都憋回了肚子里。
许明月一路低着头快步往家赶,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回到自家那间简陋的土坯房,她才敢反手把门闩插上,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
禁令一下,镇子去不得,酸辣粉的生意彻底断了,生计成了难题。
可比起生计,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后山那两具尸体。
现在只希望不要牵扯到自己,更不要因为她和顾峥一同下山,被人揪着不放,惹上一身洗不清的嫌疑。
她回去后便咬了咬牙,花钱跟周婶又买了些红薯,打算和家里仅剩的米面掺着凑合度日,就算不能去镇上摆摊,至少也能先撑过这段封禁的日子。
本以为安分守己,闭门不出,总能避开是非,安安稳稳等到案子了结。
可村里的闲言碎语,躲也躲不掉。
她刚打开门透口气,就听见墙角几个妇人压低声音议论,眼神还一个劲往她这边瞟,话里话外全是刺。
“听说了没,官府还在查那两个书生的案子呢,我看啊,嫌疑最大的还是顾峥......”
“何止啊,你忘了那天樵夫说的?明月丫头可是跟他一起从后山下来的,孤男寡女,不清不楚的,谁知道他俩当时在山上干什么!”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一个满身戾气的小子,凑在一起能干什么好事?我看这案子,说不定跟她也脱不了干系!”
“没错,而且我家小孙子偷偷告诉我,他亲眼看见顾小子给明月丫头送野鸡,两人指不定早就私下往来,不知道密谋些什么呢!”
听完这些污言秽语,许明月站在门口浑身发抖。
那野鸡不过是顾峥随手送来的野物,前后不过几句话,竟被传成了私下幽会,密谋害人。
她猛地推开门,对着那几个妇人开口,
“你们没有凭据,不要乱嚼舌根,我和顾峥清清白白,后山一案我毫不知情,更没有什么密谋!”
那几个妇人被她吓了一跳,随即又嗤笑起来,语气更加刻薄,
“哟,被说中了急了?要是真清白,干嘛这么激动?”
“就是,孤男寡女后山独处,还收人家野味,谁信你没干系?”
许明月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她真想一巴掌抽死这几人。
可她在村里本就势单力薄。
就在她忍无可忍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跛行脚步声。
顾峥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将许明月护在身后,
“她与我只是同乡,后山同行是顺路,送野鸡是我见她们祖孙俩快揭不开锅,才顺手帮衬一把,与私情无关。”
“你们无凭无据恶意污蔑,再敢多说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他本就气质冷硬,如今护在许明月身前,姿态摆明了是维护,看在那几个妇人眼里,反倒更像是“情分不一般”。
几人对视一眼,嘴上不敢反驳,眼底却全是心知肚明的戏谑,越看越觉得两人有猫腻。
许明月站在顾峥身后,心里一急,刚想开口解释,却见顾峥微微侧过头,看向她,语气难得放软了几分,却说出一句让她当场僵住的话,
“我腿伤加重,今日要去找老大夫敲骨整治,腿疾一时好不了,行动都不便。再者我二哥也需要人照料,家里只剩顾二嫂一个妇人,实在顾不过来两个大男人。”
“我不会白住,该给的钱我一分不少,只求在你家暂住段时间,方便治腿,也免得家里人手不够乱了套。”
这话一出,那几个妇人眼睛都亮了,嘴角憋不住地往上扬,一副“果然被我们猜中了”的表情。
许明月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急又慌,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行!这怎么能行?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别人会怎么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