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桃花酥送到嘴边咬了一小口，酥皮碎了满手。

"谢陛下。"

皇帝伸手替她掸了掸袖口的酥皮渣子，动作很随意，像是顺手做的。

"你那本册子——"

杨娴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还在记么？"

"回陛下，记着呢。"

皇帝没再说什么。他坐了一会儿就走了，留下那几匣子点心和满屋的沉香味。

白芷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一早。

她比杨娴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五官平平，最显眼的是一双手——指节分明，指腹有薄茧，一看就是常年研磨草药的。她进门的时候不像方鹤年那样先打量屋子，而是径直走到杨娴面前，行了个干脆利落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