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还没到。宴席上的气氛维持着一种虚假的热闹——嫔妃们互相寒暄，笑声不大不小，恰好够让旁边的人听见。每个人的嘴角都弯着，每个人的眼睛都没在笑。

一刻钟后，皇帝到了。

所有人起身行礼。皇帝穿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没戴冕冠，只束了一顶金丝翼善冠，看起来比平日松弛些。他摆了摆手让众人落座，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在杨娴身上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