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说了什么？"

江平生将那番"君子不器"的话复述了一遍，末了补充道："三皇子还说了，大皇子善武，二皇子善文，他愿做能容能纳之人。"

朱祁镛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三个皇子，三条路。

大皇子江承乾，十六岁，跟着齐家军在边关历练三年，去年冬天率三千轻骑奇袭北狄粮草大营，立下赫赫战功。朝中的武将们，十之七八都支持他。可朱祁镛心里清楚，这孩子太像齐贵嫔的父兄，刚愎自用，重武轻文，若让他继位，怕是又要走先帝穷兵黩武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