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海跪在脚踏上，双手捧着鎏金托盘，托盘里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他是太后跟前的老人，从潜邸时就伺候着，一双三角眼总是半垂着，叫人看不清里头的神色。

"今儿这参汤，味儿怎么有些涩？"太后皱了皱眉，将茶盏搁在炕桌上。

孙德海连忙赔笑："回太后，是太医院新调的方子，加了些黄精，说是补气最好。"

太后"嗯"了一声，没再言语。她今年六十有三，保养得宜，一头银丝梳得纹丝不乱，簪着那支先帝御赐的凤头金钗。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