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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的事公开后，陆安晴没再为难黎听雪。

但黎听雪的生活并没有变好。

许晏洲让佣人把主卧的窗户全部加装了防护栏，门锁也换了，从外面才能打开。

她不能随意离开房间，三餐有人送上来，产检有司机和保镖陪同。

像一只被精心饲养的鸟。

许晏洲几乎不来看她。

偶尔来，也是站在门口，问几句身体怎么样，孩子怎么样，然后离开。

他的眼神很复杂，黎听雪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她全部心思都放在孩子上。

每天按时吃饭，按时休息，数着日子做产检。

肚子一天天隆起，能感觉到轻微的胎动。

每次胎动时，她会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说：“宝宝乖。”

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医生每周来一次，每次都皱紧眉头。

“黎小姐，你的心功能在下降。”

医生说，“必须考虑提前剖腹产，否则你和孩子都有危险。”

黎听雪摇头：“再等等。”

她需要时间。

她得等孩子再大一点，等一个机会。

某天下午，黎听雪被允许下楼活动半小时。

她在花园里慢慢散步，路过客房时，看见窗户开着。

陆安晴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眼神放空。

黎听雪脚步顿住。

那条领带她很熟悉。

父亲黎缙琛最喜欢的一条，意大利手工定制，暗纹是极小的“L”字样。

父亲去世后，她以为这条领带和其他遗物一起被清理了。

可为什么在陆安晴手里？

黎听雪想问，但佣人催她往前走。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陆安晴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尊雕像。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半夜起来喝水，经过书房，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是许晏洲和陆安晴。

“等孩子生下来，”许晏洲的声音很低。

“就抱给你养。我已经安排好了，在国外给你买栋房子，你带孩子过去，换个环境生活。”

黎听雪贴在门上，屏住呼吸。

“那你呢？”陆安晴问。

“我留在这儿。”

许晏洲停顿了一下，“孩子不能知道他有那样的外祖父和母亲。这对他不公平。”

黎听雪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扶着墙，慢慢退回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把孩子抱走，送出国，不让孩子知道她的存在。

原来他是这么打算的。

她摸着小腹，感受里面轻微的胎动。

孩子偶尔会在她肚子里踢一下，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不能这样。

她不能让孩子被夺走，不能让孩子在不知道母亲是谁的环境里长大。

她得走。

产检成了黎听雪唯一外出的机会。

许晏洲每次都会安排司机和佣人跟着，但医院人多，总有片刻的独处时间。

第三次产检时，她注意到负责登记的护士一直看她。

那护士年纪不大，眼睛很亮。

等佣人暂时离开去取药时，护士凑过来，小声说：“黎小姐，您是不是......黎氏慈善基金会资助过的学生？”

“三年前我母亲重病，是您设立的慈善基金付的医药费。”

林薇压低声音，“我一直想谢谢您。”

黎听雪怔了怔。

这些年她做的慈善太多，记不清每一个帮助过的人。

“我看到新闻了。”林薇的声音更轻，“您父亲的事还有您丈夫和那位陆小姐。”

黎听雪别开脸：“都过去了。”

“您需要帮忙吗？”林薇突然问。

黎听雪猛地抬头。

林薇看了眼门口，保镖站在外面，听不见里面的对话。

“我看得出来，您过得不好。”

她说，“如果需要......我可以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