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被行政拘留了，父亲不愿把我领走。

最终我被暂时安置在了大姨家。

大姨对我很好，表姐林薇薇虽然是大姨领养的，却把我当亲姐妹对待。

这一切都让我觉得生活或许真的有希望。

距离妈妈被拘留已经过去十三天，那天中午我们正准备煮火锅。

忽然敲门声响起。

厨房里大姨说或许是买的生鲜到了。

我几乎是轻快地跳下椅子，跑向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元宵节那晚的藏蓝色羽绒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毫无波澜地看向我。

是我母亲。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憔悴，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冷静。

我脸上的笑意来不及褪去，就僵在嘴角。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稳。

“杨华舒，你这几天过得很快活啊？”

“我不在你又放肆地把我跟你说的都抛到脑后了吧？”

大姨听见声音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母亲脸色变了变。

“秀娟，你...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我要是不出来，还不知道你要把我的女儿给教成什么样！”

妈妈直接登堂入室，指着大姨鼻子就是骂。

“又是看电视又是打游戏，还给她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是想毁掉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

随即她又一巴掌甩到我脸上，我被打得一个趔趄。

“你这个没良心的也是！一点小恩小惠就被人骗的团团转！是非不分胳膊肘往外拐的贱皮子！”

大姨上前拦在我面前，表情严肃。

“好好说话，打孩子干什么！华舒都多大了！”

“你跟我比教育孩子？你能教出高考状元吗？？这些天惯着我女儿给她养出坏习惯我还没找你索赔呢！你知道我把她教成这样花费了多少心血吗？啊？！”

我想说话，却被妈妈打断。

“杨华舒，你不跟我回去我就报警，就说这个女的拐卖我女儿！”

我沉默半晌，穿上鞋子走到门外。

妈妈表情瞬间得意洋洋，仿佛打了场胜仗，两手一交叉，对着大姨扬声道。

“十万块，你把钱给我，这是你教坏她后我又要重新教她的代价！”

我刚要开口劝阻，却又在妈妈的眼神逼视下闭上了嘴。

大姨看着我一言不发，最终失望地摇摇头，直接关上了门。

我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痛苦的出租屋。

或许是我的态度太过冷淡，又戳到了妈妈的导火线。

一进门迎接我的又是铺天盖地的捶打，等她撒完气了又像没事人一样去煮饭。

依旧是饭前测试，没做完不许吃晚饭。

她厉声警告我。

“乖乖听话，要不然我就去你大姨家门口闹，看看到时候她怎么做人！”

我只能拿起笔，机械地开始做题。

“这样才对，等你拿到录取通知书了，我们再去你奶奶家给那些人好好看看，为我争口气。”

妈妈坐在饭桌上，美滋滋地边吃边说。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元宵夜噩梦般的场景又在眼前上演。

她吃得高兴，丝毫没看见我落在卷子上的泪水。

晚饭过后，妈妈早早上了床睡觉，轮到我洗澡时我拿着茶几上的水果刀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