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作惊讶，看着贵妃无辜道：“娘娘，这是皇上赏给臣妾的，又怎能给别人？”

“赏？当初你姐姐那般受宠，也不曾见皇上赏赐什么。”贵妃嗤笑一声，上下打量我，“就算真的赏给了你，你也配戴皇上的东西？”

我抬起眼看她，能看清她眼底的不屑。

“娘娘说的是。”我声音很平，“可这镯子，是皇上亲手给我戴上的，娘娘若是觉得臣妾配不上，只管去问皇上。”

“你！”贵妃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我会三番四次的顶嘴。

她扬手就朝我脸上扇过来，“贱人！敢这么跟本宫说话！”

看她即将逼近的手，我先她一步躲开，反手同样照着贵妃的脸挥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殿里格外响。

贵妃被我打得偏过头去，发髻上的步摇剧烈晃动。

她整个人都僵住，仿佛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足足过了好几息，贵妃才缓缓转过脸。

她白皙的左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正慢慢浮现出来。

贵妃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睛瞪大，里面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她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地指向我，“给我按住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

两个粗壮的嬷嬷率先反应过来，一左一右狠狠拧住我的胳膊，将我按跪在贵妃面前。

我想挣扎，却挣扎不开。

贵妃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用力掰我的手指。

骨头被掰得咯吱响，钻心的疼，我终于脱了力，手指松开。

贵妃一把将镯子夺了过去，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举起手，狠狠将镯子摔向地面。

殷红如血的玉镯应声而碎，断成几截，更有细小的碎片迸溅开来，划破了我的脚踝。

贵妃捡起最大的一块碎片，贴上了我的脸颊。

“你姐姐当初，大概也是凭着这张脸，才被多看两眼，结果呢？死得连个整尸都没有，你比她还不安分......”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寒意，“你说，我要是毁了你这张脸，皇上还会不会多瞧你一眼？”

我跪在地上，胳膊被死死反拧着，动弹不得，只能仰头看着她。

皇上昨夜临走前说，下完朝便过来看我。

算算时间，皇上应该就要过来了。

贵妃和我的这场大戏，两个人演算什么，自然也要皇上亲眼看看。

我看着贵妃的眼睛，挑衅地笑了一下。

贵妃被我这笑激得眉头一跳，眼中狠色更浓，手腕抬起，对着我的脸就要用力划下。

这时，外面有人传召：“皇上驾到——”